阿鑾的家在南部一處工業區旁,長年空汙讓天色總像洗過的抹布一樣灰濛,四線道的大馬路上機車比汽車還多。高職畢業後阿鑾就在工業區做工。父親身體走下坡時,阿鑾剛過20歲,他迷上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來維持做工的體力,至今一用20多年。

法務部毒品犯罪相關統計裡數以萬計的人,有著同一張臉——勞動階級、社經地位不高,阿鑾也是其一。但數字無法反映藥癮族群的全貌,更多是透露了警察捉捕嫌疑人的內在邏輯,相對弱勢的人觸法後,越容易進入司法系統,在出監與入監的循環中一路滑坡下去。

在看守所見到律師時,阿鑾(化名)只提了兩件事:一是他被冤枉了,二是請律師聯絡他二姐,讓二姐來看看他。律師王正宏允諾幫他轉達,但打了幾個電話,總沒接通。幾次聯繫不上,王正宏思忖,像阿鑾這樣頻繁因吸毒入監的個案,多半和家人不睦,這次又扯上販毒,只怕二姐不會再原諒他,還是先弄清楚阿鑾的意圖再說。

又見面時,王正宏問阿鑾,想和二姐說些什麼,阿鑾說,阿爸中風,無法行走「我只是想叫二姐記得推阿爸出去曬太陽。」

市售的興奮劑安非他每公克訂價約1千到3千元不等,卻能讓勞工維持長達16小時的精力持續勞動。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