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鄉任教的阿草特別能體悟孩子孤身面對的矛盾情境和說不出口的複雜心境。除了擔心沒人相信自己,更讓孩子害怕的是關係的破裂,「這裡的孩子多半情感需求高,有老師對他們好,教他功課、關心他,即使老師做了讓他不舒服的舉動,但撇開這部分,這個老師可能是孩子生命裡最關心他的人了⋯⋯。」傷害孩子的人,卻也是他生命裡少數的陪伴者,沒了這個人,孩子還有誰可以依賴?

師對生的性平事件裡,除身份上的權力關係不對等,更有一層文化上的權力不對等——老師作為有身份地位的人,多數人選擇相信老師說的話。謝美娟多年的經驗發覺,很多老師聽聞孩子被騷擾,第一個反應總是「你是不是在亂講?」

這深層的文化因素,搭配大人世界裡為求和諧、事不關己不開口的潛規則,讓孩子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

澳洲曾費時5年調查機構內兒童性侵狀況,發現受害者平均24年後才會說出受害經歷,多數人長年將祕密埋在心裡。(示意圖,非案件當事人,東方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