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三代賣魚,阿公年輕時靠賣魚買了全霧峰第2台摩托車,我爸想脫離賣魚,就靠賭。他人生第一桶金是我出生時簽大家樂,中一百多萬元;二十多年前,他在台中經營泡沫紅茶店,開限定版名車去賭六合彩,1個禮拜賭掉1台國產車。

我爸的債務很快龐大到有點恐怖,第1次6,000萬元,第2次3,000萬元,都是阿公扛。他是獨子,阿嬤看我爸的眼神不一樣,那是很恐怖的愛情,寵到沒常理。阿嬤覺得債務都是我媽搞出來的,爸媽離婚時我國小四年級,回家聽到阿嬤在哭,她說媽媽是壞人。

我國中開始幫他賣魚,我是長子有責任,青春期不能出去玩,沒班遊沒社團,五專、大學時早上也不排課,都在市場殺魚。後來我考上交大研究所,念社會學,很想繼續讀上去,但爸爸說:「讀那麼高幹嘛?」我放棄念書的夢想,休學回來接家業。

但我學會用社會學角度看事情,才知道家族裡那種寵太病態。他一直走錯路,但總是有人幫他把路鋪平。說起來我也是幫凶,可能他真的很會撒嬌吧,總是耍憂鬱、裝可憐,利用家人的情感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