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論】全民皆兵說易行難

文|鏡週刊
近日台海情勢緊張,吳怡農提倡籌組「國土防衛部隊」、全民在家當兵。

台海情勢緊張,國防成了熱門話題,一人一把號,大家同吹國防調。民進黨智庫新境界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吳怡農就有讜言妙論,提倡籌組「國土防衛部隊」,大家一起來,就地在家當兵。對此,前任國防部長、現任退輔會主委馮世寬嗤之以鼻,說吳怡農是渣男,社會大眾莫聽其言。這事情,成了茶壺內小風暴,著實鬧了一小回。

就事論事,吳怡農所言其實有點道理,保家衛國,人人有責,全民皆兵,未嘗不是個好法子。問題是,吳怡農調子太高,未嘗學爬,還不會走路,就高談闊論,說什麼全民在家當兵,喊什麼國土防衛部隊。「兵」是個體,「部隊」是群體,無論個體或群體,都得有願服從、肯犧牲、講紀律等基本條件。這幾個基本條件,在台灣「公民社會」裡,無一具備,全都欠缺。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過往幾十年,年年「萬安防空演習」,都是為時一個小時,街面戒嚴,禁止人車通行。一旦空襲警報響起,管你當下正在做什麼,全都得中斷打住,乖乖躲在指定位置,靜候警報結束。這一個小時,生活節奏亂了套,也是莫可奈何,只能默默忍耐,等候解除警報。這,就是服從、犧牲、紀律。

更進一步來說,早些年,整個社會有一套「民防」體制,包羅萬象,層面極廣。比方說,從公共汽車、企業貨車,到計程車、私家車,全都編上號碼,一旦進入「總動員」狀態,這些車輛就都歸國家指揮。再比方說,現在台北廣播電台,前身就是「民防廣播電台」,一旦有狀況,可透過廣播電台指揮整個民防體系。

吳怡農強調:「國防政策與任何公共議題一樣,都需要公民社會的參與和辯論。」這說法,其本質就與「全民皆兵」抵觸。既然全民皆兵,成了國土防衛部隊,就等同服役,得講究紀律與服從。倘若還當自己是「公民」,遇事動輒辯論,辯來辯去,當場就讓國土防衛隊解體。

在家當兵、全民皆兵、國土防衛隊,立意極佳,絕對是個好辦法。問題是,這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真要達到這境界,所有小老百姓,全要犧牲享受,奉獻血汗,閉嘴服從。以眼前台灣社會條件而言,的確頗難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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