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水漾的女人》 愛人該死嗎

文|聞天祥
電影把水精靈奪命負心郎的神話和現實的柏林結合,加進變奏重新詮釋的部分出彩,也為本片找到新角度。(海鵬提供)

女子說:「我現在必須離開1個半小時,你務必等我回來,到時候說你依然愛我,不然你會不得好死。」

水漾的女人《Undine》。(海鵬提供)

結果男人走了。當她在咖啡廳兀自神傷時,一個潛水員出現關心,他們的邂逅極其魔幻,魚缸突然震裂,湧出的水宛如海嘯,被玻璃刺中的傷口不覺得痛,因為另一段愛情發生了。

領教過導演克里斯汀佩佐上部作品《過境情謎》把二次大戰與現今的馬賽並置,從猶太悲劇指向新世紀的難民危機,也無須意外《水漾的女人》會讓水精靈奪命負心郎的神話和現實的柏林結合,女主角甚至化身為解說員,訴說著城市和歷史的關連。至於她必須殺死男人的設定,也出現現代性的變奏。

因為新版的故事裡有「兩個」男人。有人見異思遷,但也因此發現下一個更好。從一而終的信仰,似乎遭到了質疑;還是說尋找真愛,本來就需要更多試探?就像柏林這座城市,不也歷經了摧毀與重建,分裂又復合!

《水漾的女人》硬按神話而走的部分(例如殺死負心漢),沒那麼吸引我(即使他真的很渣);新詮的部分,卻十分出彩。寶拉貝爾、法蘭茲羅戈斯基出色的演技,把愛情的兩人世界詮釋得極其迷人,也讓女人的復仇與男人的復活,甚至眾裡尋她的瘋狂,給予充分的情感動力。

但導演把故事延宕到原結局的幾年後,試想如果水精靈離開後,男人有了新對象、甚至準備孕育下一代,卻還對她念念不忘,究竟是種浪漫,還是對他人的殘酷?然而這一次水精靈沒有締結盟約,也沒施予詛咒。成全與自由,在最終破解了原典的迷思,也為本片找到新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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