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瘋狂的日常 宥勝

文|​唐千雅    攝影|何姵嬅    攝影協力|嚴鎮坤、劉耀勻
被視為一個愛冒險與愛流浪的人,宥勝如今為冒險下了不同定義,「演戲的冒險,反而才是我現在想要去挑戰的。」

為了陪伴孩子,5年沒正式拍戲的宥勝,他新戲的角色,是個有點怕步入婚姻、一直算著機率的男人。

當然,這和宥勝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但他在與這個角色的進與退之中,更理解自己與角色的本質性差異。而若要過得幸福,靠的不是數字與機率,依賴的是人的彈性。

所以,對眼前這個男子來說,原來,被日常生活套住竟然才是冒險。但心念一轉,冒險可以跟生活並陳、前進,這豈不是一種幸福嗎?

在回歸拍攝《戒指流浪記》時,宥勝還沒帶著一家人去露營流浪,不過一家四口是時常24小時黏在一起的。從爸爸宥勝回到演員宥勝,接演的還是節奏最獨特的喜劇,宥勝坦承自己開拍前夕失眠了:「喜劇, 我一直都覺得是最難演的,我還抓不太到。」

拍戲像出海 遠洋跑船

他笑著解釋那落差:「尤其我演的角色很不喜歡小孩,覺得小孩是瘋狂的動物。但我不能完全過去,一過去,回家一看到小孩就有煩躁感。回家還是會收回來,要有切換的練習。」

雖然結婚有了小孩之後,宥勝去過南美工作,也曾到南極冒險。但關於投入拍戲,宥勝還是希望家庭暫時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也拜託太太蕾媽給他一點時間與空間。「主要是擔心太太一個人照顧兩個小孩的狀況,怕她壓力太大。看她OK我就OK,就愈來愈放膽去做。到拍戲現場也是暫時不聯絡,她可以連絡經紀人,讓他偷拍我在幹嘛。」

宥勝想很多,但執行起來是明快的,像他說:「我要回演員狀態,我們的生活就必須定下來,大家都好安排事情。」

過往許多工作場合,宥勝常是一家人現身。但拍戲時他自知不行。「以後拍戲會更不聯絡,因為我必須活在裡面。用演的,可以演出來,但是我覺得那樣演,根本就不好看。」

講得好像爸爸去哪裡了,其實他依然每天會回家,只是到家時可能是半夜了。日後投入角色,跨越的幅度可能會更大,他說:「就像是我出海了,而且是遠洋的 ,爸爸會消失。」但他隨即求饒起來:「欸,可以用監視器看家裡的狀況嗎?監看嬰兒的那種。」

人不是一去冒險就會變成另一個人,當然一開始,親身去冒險的行動者一定是這樣認為的。然而冒險的定義與形態究竟是什麼呢?

最近宥勝比較能享受平靜了,他說:「我以前是不能享受的,我會有點煩躁,『天啊我們在幹嘛』,那我們出去玩一點什麼啊 !現在比較能享受我們一家四個人在一起,各自做各自的事。」

《戒指流浪記》中,算盡一切機率的精算師宥勝(右),卻算不到在球場上會被林予晞(左)親下去。(HBO Asia提供)

平靜比冒險 還有難度

原來安安靜靜過著生活,對宥勝來說,實則比傳統定義中的冒險還冒險。「你說我喜歡冒險?其實我喜歡做不一樣的事,這對我一點都不是挑戰。對我挑戰的,是要一直做一樣的事,或是為了一個角色去深入。」

走向自己的冒險,你必須從原先設定的路徑離開。宥勝笑看以前的自己,承認自己會逃避反覆同一件事,或重覆為一個角色去鎚擊。聰明而任性地以屬於他的方式游移閃開,怎麼逃?「我就做一些『虛華』的事 ,顯得我好像不一樣。」

宥勝是心細之人,卻往往會用白爛的方式來表達。這可能也是他的彆扭之處。

秀澳洲背面全裸照、南極長征⋯「那種很明顯的,好像大家不敢做的事但我敢做,顯得這個人好像有想法 。」「但是事實上,這個人真的去面對更深的東西時,他敢不敢?」會這樣提問的宥勝,當然是看到自己綻裂的破綻。而這合理了他過往拍戲4個月之後,就想要去流浪,且一直躁動著要做些什麼的心⋯

對日常責任的想法是什麼?「 例如,非常規律的生活,孩子的成長需要它,那我願不願意為了他們去做這件事。這都是我接下來比較想去面對的。以前都是很『漂撇』啊!流浪啊!現在想要定下來。」

婚戒儀式化 連結情感

不去往外冒險的時候,以為自己失去挑戰新世界的能力。其實冒險的形式是由人決定。當一個小孩學著走路,把腳趾費勁張開、試著抓住地面、保持身體的平衡,你能說這不是冒險嗎?

當然,不必是夫妻,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多少都有冒險的成分。但,尤其是夫妻關係,你要加倍留心。

宥勝說,去年賣掉房子開始露營流浪,其實是蕾媽的念頭。因為宥勝外出遊歷,是她陪著一對兒女,「她也有自由的需求,所以後來就抓著我一起去流浪。」宥勝坦白:「但兩人之中,肯定是我比較幼稚。」

蕾媽本來是宥勝經紀人,一起工作5年後,因女方懷孕而登記,結婚至今已6年。兩人的相處時間本來就是很多的,但因為這半年以車為家,他們幾乎是24小時在一起。宥勝先說:「很可怕的, 」但再解釋:「我們對彼此的認識又很不一樣了,是各自再認同對方一點的階段。」

宥勝新戲裡的角色在捷運上遺失求婚戒指,故事從此展開。宥勝倒說,「就算掉了,我可能就拿個橡皮筋求婚,我要求婚就是要求!」

6年來沒戴婚戒,宥勝前一陣子去挑了不算太貴的婚戒。他說:「我們在結婚那一刻沒想要婚戒,因為我覺得還要帶小孩,手上戴著也很麻煩。」現在他戴婚戒了,雖然工作時常要拿下來,不過這是一種儀式,是戒指的象徵意義,某部分也具體化並連結了兩個人的情感。所以戴上婚戒,不是結婚的當下而是此刻。

流浪終學會 讀懂老婆

結婚前,宥勝沒思考過,愛與結婚的差別性。「有些人覺得結婚很重要,但我認為走得多久才是重點,我反而比較想花力氣了解,我怎麼跟這個人繼續走⋯夫妻是團隊合作,你沒有顧到你的團員的話,夫妻關係沒辦法運作得很好。」

他的一舉一動,蕾媽幾乎都會知道那背後有什麼意思。而經過大半年流浪後,宥勝也愈來愈了解她了。比如,蕾媽載他上台北工作後,兩人還在討論,她是要坐高鐵或開車回去,但從對方找耳機的動作,宥勝已早一步知道她的決定。「當她說:『我覺得今天坐高鐵回去好了。』我說好啊。反正心裡已經預備好了。」他苦笑:「她不喜歡麻煩別人,但其實都有很堅定的想法。之前我⋯會完全相信她講的話。」

演戲對宥勝來說有儀式感,讓他真想知道,演戲這件事在他生命裡到底會怎麼樣。

我笑這算是一個男人的成長之路嗎?宥勝用力點頭。

這細節是如人飲水,但至少是願意去猜測、願意去感知的。每個人都可以活得自我,但在自我的同時,所看到的視野,也包含另一個人的視角。這能力或許本來就蟄伏於每個人心中,只是被愛刺激、喚醒了,它可以如這個事件般溫暖,也有其黑暗的一面。愛的進化,多多少少是瘋狂的。

造型:李詩文/服裝提供:BOSS(橘色西裝)、Bottega Veneta(黑色羊毛造型扣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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