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蠢蛋告別式》 其實很聰明

文|聞天祥
罹患絕症的美髮師在中年魯蛇與老盲人幫助下尋親,電影不灑溫情狗血,而以喜劇基調、笑中帶淚的方式訴說死亡。(翻攝自imdb.com)

《蠢蛋告別式》是自導自演的亞伯杜龐帝繼在凱薩獎大放異彩的《天上再見》後的最新作品。本片描述罹患絕症的美髮師想在死前找到15歲那年生下就被抱走的孩子,結果一路上碰到自殺未遂的電腦程式防護工程師、瞎眼的檔案管理員、以及老年痴呆的醫師,這些被體制辜負或社會淘汰的人們,陰錯陽差地湊在一起,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助女主角完成心願。

蠢蛋告別式《Bye Bye Morons》(翻攝自imdb.com)

沒錯,它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喜劇。這從開場主治醫師告知女主角病情時,古怪幽默的對白與不帶淚水的場面調度,就已經確立了基調。但它並未像《一路玩到掛》使勁溫情。不僅承認主角患難相助前,其實彼此利用威脅;還大膽諷刺只知打拚的美髮師竟是被髮型噴霧害得致死,也犀利嘲弄機關體制,讓射偏的子彈教訓作風官僚的公務員,或者教瞎子開車撞翻警車而得以救人。各種異想天開,除了逞威、搞笑,還有種對異端的包容,以及對個人主體性的挖掘。

本片也不要那種母子相認、抱頭痛哭的老套。畢竟完成了自己的願望,卻變成下一代的包袱,不見得公允。以間接身分,教他跨出躊躇不前的步伐,別重蹈覆轍,說不定是更好的選擇。亞伯杜龐帝甚至以搞亂整棟大樓電力及消防系統,來成就這段啟示,也算大手筆。

從開頭的幽默,到中途各種近乎奇幻又尖銳諷刺的冒險,讓《蠢蛋告別式》充滿黑色喜劇的架勢。但導演最終還是要主角像《天上再見》那樣狂妄又浪漫地從我們眼前消逝,而拒絕跟體制說明。

滿盈的配樂、飽和的光影、眩目的分鏡和成熟的表演,這部不到90分鐘的法國片,不惜拋開部分常理,以笑中帶淚的方式來訴說死亡,頗具娛樂性。

  • 90分以上:神作!一定要膜拜
  • 80~89分:佳作!不看就沒話題了
  • 70~79分:普作!錢很多就看看吧
  • 60~69分:爛作!避之大吉
  • 60分以下:糞作!看完要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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