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書摘】《親愛的共犯》選摘 四之一

文|陳雪 繪圖|王聖光

一樁豪門富二代綁票案,竟牽扯了另一樁虐童案,時隔多年的兩個黑夜,怎麼改變了兩個「家」?一個靠夢境解案的女刑警周小詠,如何面對一群在惡夢中找光的同謀?又為什麼刑與罰擺在眼前,她卻仍暗自希望他們無罪?當摯愛雙手染血,你是否願意奮不顧身成為共犯?

秋天,重案組一度呈現渙散狀態,從李俊到周小詠或其他組員,手上都還有要忙的工作,卻怎麼都提不起精神,但這群看起來像各自為政、模樣混亂、儀容不堪的人,在入秋不久後又突然振奮起來,變成一個超強團隊,他們像被打了強心針,突然都精神專注,思考敏捷。

因為大案來了,十月底,一個企業家二代的綁架案。

綁架案受害者為興安建設公司董座張大安的次子張鎮東,張大安報案時,宣稱十月二十九日晚上七點,自己和妻子以及大兒子夫妻從東部回到位於T市的住家,次子張鎮東的妻子崔牧芸對公公張大安說明,二十七日晚間夫妻吵架,張鎮東負氣離家,當晚沒有回家,二十八日晚上他們原本約好一起在家裡吃飯,但是張鎮東還是沒有回家,她打電話也無法接通。聽完崔牧芸的敘述,張大安與妻子陳婉玲開始設法聯繫張鎮東,崔牧芸也照著通訊錄開始打電話聯繫友人,但沒人知道張鎮東在哪,沒想到晚上九點張大安就接到了勒贖電話。

歹徒的指示很清楚,「你兒子張鎮東在我們手裡,他是死是活都看你的決定,準備一百萬美金,不要新鈔,不要連號,用一個黑色後背包裝好,不許聯絡警方,鈔票裡不能放追蹤器,只要有一項不符合,你就別想再見到你兒子。給你二十四小時籌錢。」

張鎮東是張大安夫妻最疼愛的小兒子,一百萬美金對他而言並不是難事。妻子陳婉玲主張交付贖款,張大安與長子張鎮海都主張報警處理,崔牧芸不知如何決定。

家人幾次討論,終於還是報警。

因為張鎮東是建築業名人張大安的兒子,張鎮東也是知名連鎖餐廳「癮思」的老闆,是社交界名人,歹徒要求贖金一百萬美金,案件非同小可,因張家轄區就在T市西區,此案立刻歸到西區重案組查辦,由組長李俊負責處理,案件名為「張鎮東綁票案」,列為專案處理,由他和周小詠負責偵辦此案,兩人在十月二十九日夜裡來到白樓,展開各項監控與部署,就等綁匪第二通電話。等待期間,李俊與周小詠詢問張家家屬,關於張鎮東的行蹤,家族成員,以及張鎮東的交友、工作狀態。

夜裡的白樓,從大門口的迎賓燈,進門後走道兩旁的投射燈,以及主建築正面每一層樓面大量的照明,就像一個準備登台的藝人,所有一切都準備齊全,只等待看客落座觀賞。

白樓的光源設計得極為巧妙,曲徑通幽處點點燈火,曖昧又朦朧,白樓庭院的西側半開放的停車場燈光敞亮,投射燈下可以輕易看見裡頭停著四輛豪車,保時捷、賓士、BMW與路華,車庫漂亮得像是車間展示中心。四輛車都在,顯示失蹤者張鎮東並未開車出門。

李俊從入口處就感受到這棟樓的特別,這是一棟在T市市區少見的獨棟豪宅,裡裡外外,以及車庫裡的車輛,都是罕見的豪奢,但更多的時刻李俊都是警醒地觀察著,畢竟,失蹤者張鎮東是這個家庭的次子,即使這裡不是案發現場,必然也埋藏著許多關於張鎮東本人的訊息。李俊從接手案件開始,就知道因為失蹤者的身分背景,此案將會受到關注,然而當他經過重重關卡來到白樓,他感覺這個豪宅本身就充滿戲劇性,因為眼前所見的人事物都太不尋常了。

李俊與周小詠仔細走看白樓,白樓占地數百坪,高高圍牆內有寬敞的庭院、可停放多輛房車的停車場、迷你高爾夫球練習區,主建築占地一百多坪,每層樓都有寬大的前後陽台,工作間,公用走道與電梯間,除了大門須經指紋掃描入內,每層樓也有單獨的防盜門鎖。

李俊與周小詠在管家的接待下來到張家一樓,他觀察過電梯,但還沒機會走進去,而是穿過了擺滿藝術品的玄關,來到一樓會客廳。不久後,張大安與其夫人也來到了一樓。

李俊發問,周小詠紀錄。張大安一頭豐厚銀髮,身材壯碩,五官英挺,一身高雅的休閒服,舉止帶著威儀,但因為兒子被綁架,面露焦慮不安的神情,旁邊是他的妻子陳婉玲,一看就是貴婦,即使因為兒子的事感到焦急,衣著髮型舉止依然優雅,臉上有醫學美容的成果,保持得像是只有五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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