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書摘】《親愛的共犯》選摘 四之二

文|陳雪 繪圖|王聖光

一樁豪門富二代綁票案,竟牽扯了另一樁虐童案,時隔多年的兩個黑夜,怎麼改變了兩個「家」?一個靠夢境解案的女刑警周小詠,如何面對一群在惡夢中找光的同謀?又為什麼刑與罰擺在眼前,她卻仍暗自希望他們無罪?當摯愛雙手染血,你是否願意奮不顧身,成為共犯?

俊問張大安事情發生經過,張大安回答:「就像報案的時候說的,十月二十七日我與妻兒一起出差,昨日接到二媳婦電話,才知道我兒子張鎮東負氣離家也沒有聯繫,我們今天晚上回到家,不久就接到勒贖電話。我本來還不相信,以為是惡作劇,但是我兒子電話不通,對方又詳細說出兒子的穿著以及手上戴著的手錶品牌,我要求對方讓我跟兒子說話,他不肯,只是說要贖金,要我明天等候電話。對方不許我們報案,我與家人跟律師商量,還是決定報案處理。」

李俊詳問張家居住人口以及家人這幾日的行蹤。張大安說自己有二兒三女,大女兒和二女兒都遠嫁國外。建築共有五層樓,一樓為公共空間,有會客大廳、宴客廳、餐廳和健身室,二樓為張大安與夫人陳婉玲居住,三樓為張鎮海與妻子周語嫣及其兩名孩子居住,四樓則為張鎮東與妻子崔牧芸及其子張浩宇居住,五樓則為張家小女兒張婉菲居住,但她和男友在外頭另有住處,不常待在白樓。另外家裡還有管家跟司機,以及一名外傭負責照顧小孩。

張大安說明十月二十七日,他與妻子陳婉玲,偕同大兒子一家四口一起參加自家公司在K市的度假中心動土典禮,這趟遠行除了公務,也有私人旅遊行程。度假中心的案子由張鎮海負責,旅行本就預定從十月二十七日待到十月二十九日,夜裡住在位於K市張家的別墅。二媳婦崔牧芸曾在十月二十八日中午撥打電話給張大安,告知張鎮東沒有回家,張鎮東外務本就很多,所以當時他們沒有多想,張鎮東一向我行我素,張大安本想等他回家後再對他申斥一番。

周小詠在一旁追問:「張鎮東平時會這樣突然離開家嗎?」

張大安回答:「鎮東與太太偶爾有口角,就會在他公司的辦公室過夜,我兒子是留美的,性格比較愛自由,所以我們也沒多管他,這次真的是不知道怎麼了,到底是被誰抓走,我真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我們得罪了誰。」

關於張鎮東的行蹤,張大安夫妻一問三不知,李俊想請張鎮東妻子崔牧芸協助調查,陳婉玲起初推託崔牧芸受到打擊身體不適,但李俊再三強調,妻子是最重要的關係人,陳婉玲才找管家去請崔牧芸下樓。

崔牧芸由保母攙扶著走出電梯,她的右手臂裹著護具,脖子繫著圍巾,右邊髮際線有細微的疤痕。李俊想與崔牧芸單獨問話,然而陳婉玲說崔牧芸需要陪伴,後來崔牧芸是在張大安與陳婉玲陪同下協助調查。

李俊先問崔牧芸何時以及如何受傷,崔牧芸答稱八月七日從樓梯上摔下來所以骨折,目前尚未完全康復,李俊記下她受傷日期與接受治療的醫院,再進一步詢問她十月二十七日行蹤以及張鎮東的行蹤。

崔牧芸說二十七日丈夫晚餐後喝了酒,與她發生爭吵後就出門,當晚就沒有回家,她打過幾次電話,電話已轉接語音信箱,「但鎮東以前就很討厭人家管,他若在外應酬,是不許我打電話打擾的,只是那晚他遲遲沒回家,我才打了電話。」

周小詠觀察崔牧芸,是個長相清秀、舉止優雅的女人,但言談間有著明顯的慌亂。李俊沒有進一步追問她受傷的事,而是轉問她張鎮東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崔牧芸說張鎮東兩年半前跟朋友合夥開了餐廳,生意本來很好,但分店開不到半年陸續出了很多問題,餐廳的廚師集體出走,合夥人也有盜用公款的嫌疑,公司貨款繳不出來,支票跳票,七月底餐廳開始歇業,合夥人避不見面,張鎮東四處奔走,情緒很低落。九月十月,張鎮東決定另覓開設餐廳的地點,每天都很忙碌。

「二十五日那幾天,鎮東每天都在外頭跑,一直在處理餐廳的問題,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廚師,對方有意要帶班底過來接手,資金的部分,我公公也說要挹注,其實只要過一段時間,新聞平淡下來,重新裝潢再開幕就可以。但我先生很執著,還是想把合夥人找出來對質,他最恨人家背叛他。」崔牧芸說。

這時張大安插話了。

「以我們家的狀況,開不開餐廳,或者說要開幾家餐廳都不成問題,鎮東說要自己來,我也想訓練他獨當一面,所以過程裡出了問題,我們也沒插手。其實像他合夥人失蹤的事,找徵信社來查也不會找不到,可是鎮東的個性很拗,我想或許是他覺得難堪吧,當初信誓旦旦要做出一番事業,結果卻被人騙了,這換作是我,也不會善罷干休,但如果是因為追究這事就被人綁架,我覺得就太冤枉了。所以說,警察先生,你們可以從他合夥人下手查,那一票人肯定有問題。」

李俊記下合夥人姓名電話,又陸續問了些問題,崔牧芸有問必答,但答案是否屬實就難以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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