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豪

  1. 人物

    【心內話】黑暗中的咖啡香

    我在小嬰兒的時候,有一次不小心從搖椅摔下來,傷到左眼,造成外傷性白內障,水晶體混濁,2、3歲又從遊樂器材摔下來,傷到右眼,又是一樣的結果。當時的醫療,只能把水晶體抽出來。但這件事在成長過程並沒有困擾我,我念普通學校,失去水晶體調節視力遠近,上課看黑板、抄筆記,得準備近視、遠視二副眼鏡換來換去,但習慣了就好。念專科參加康輔社,帶團康,18歲還考到摩托車駕照。

  2. 人物

    【鏡相人間】圍城裡的心聲 9個上海隔離的故事

    洶湧的疫情中,當世界多數國家選擇與病毒共存,中國依然嚴把防疫關口,堅持清零政策。今年初春,上海疫情升溫,換來更嚴格的封控措施,3月底至今,2,500萬市民足不出戶,日復一日的核酸檢測、物資匱乏,日日上演搶菜大戲、強硬將輕症、無症狀感染者送進方艙的鐵腕隔離政策,面對解封之日遙遙無期,網路世界裡充斥著憤怒…日前網路流傳1則《四月之聲》6分鐘短片,匯集市民對日常生活不便和就醫困難的控訴,影片隨即被官方刪除。4月上海封城的聲音是什麼心聲?本刊採訪9個上海市民,有人靠著可樂與鄰居以物易物、有人網路讀太多負面新聞,身心狀況變差,得牢牢鎖上窗子,以免自己跳下去、有人懂了反送中香港人的心情、有人對這大城市有信心,有人想移民…9個上海隔離故事各自不同,唯一相似的是小市民引以為傲的「歲月靜好的小資情調」已不復存在,極權下的輿論控制,這城市裡沒有安好,只有靜默,掩耳到(清)零。

  3. 人物

    【朱天心番外篇】劉慕沙的不在場證明

    朱天心《擊壤歌》回憶某日與父親朱西甯在庭院種花,她問父親只生3個女兒,沒有兒子是否遺憾?父親淡淡地說道:「道統比血統重要。」小女兒朱天衣後來聽父親說了這樣的話,簡直嚇壞了:「難道我不寫作就不是你們的女兒了嗎?」雖是閒話一句,但亦足見這一家子把寫作放得比倫常更為重要,朱天心在《漫遊者》寫道這一家子3代人7個作家,父不父、子不子,母親是第四個女兒,兒子謝海盟與母親是同一代人,一家人生活在同一個屋簷底下,誰正在寫作,誰就最大。

  4. 人物

    【朱天文番外篇】荒人是如何煉成的

    朱天文短篇小說集《世紀末的華麗》於1996年入選「二十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同名小說寫模特兒米亞奢靡的物質生活,與空洞的感情生活,華麗而蒼涼。小說家耽美、戀物,能曹雪芹寫孔雀裘一樣,不厭精細地寫一條牛仔褲或一個歐舒丹的瓶蓋,下筆能造物質文明華麗的大千世界,但個人生活卻簡樸得近乎寒碜。20年來面對媒體接受訪問,穿來穿去就是那幾件棉袍,襪子破了洞也繼續穿,實在穿不下了,就把2雙沒破的襪子各取一隻湊成一對,惹得隔壁社區警衛見面就問:「現在是流行穿不同顏色的襪子嗎?」紀錄片《我記得》裡女作家自己的房間彷彿禪房,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座書架就是全部,小說家對此倒是坦然:「君子對酒不在飲,喜歡一朵花你也不用攀折、擁有,但是就是愛看吶,愛看得不得了。」

  5. 人物

    【一鏡到底】山河故人 朱天文、朱天心

    那棟北市辛亥路的房子是稿紙糊出來的:已故朱西甯、劉慕沙夫婦、長女朱天文、次女朱天心、女婿謝材俊、孫子謝海盟,以及么女朱天衣,三代出七位作家。朱家姊妹專挑最棘手的議題,譬如族群認同、動保,和胡蘭成。胡蘭成因與張愛玲一段失敗的婚姻,變成「渣男」代名詞,姊妹倆仍竭力擁護。兩人早年受胡蘭成影響,辦三三期刊,與眾花樣男女在戒嚴的大觀園吟哦故國山河,時移事往,姊妹倆近期推出文學朱家兩部紀錄片《我記得》與《願未央》,在影片中細數人生後半的聚散與感慨。人生靠減法,人際關係減之不能再減,不本土化、不社會化、不現代化,兩姊妹在北市辛亥路老房子裡的生活節奏異於常人,彷彿活在自己的時區,自成一個結界,在民國的黃昏裡散發一片金色的光輝。

  6. 人物

    【心內話】忘了我是誰

    有一次我在飛機上看《蟻人》,超級英雄穿緊身衣超性感,看著看著就勃起。或者應該說,我迷戀的是男主角戴上面具變身這件事,小六看《哆拉A夢》,大雄套進布偶裝,變成小夫或胖虎的情節總是讓我很亢奮,大概是我太想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吧。

  7. 人物

    【一鏡到底】琵琶的旅行 王心心

    南管源自閩南,民間婚喪喜慶、廟宇佛誕皆有絲竹管弦相隨,泉州女兒王心心4歲學南管,「13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少女時代進福建藝術學校,被泉州市南音樂團網羅。25歲那年,因憧憬更大的舞台,她嫁與台灣漢唐樂府當家陳守俊,1992年她懷抱琵琶,泉州搭火車到廣州,出羅湖到香港,轉機到台灣,簡直昭君出塞了。2002年,拎兩卡皮箱出走漢唐樂府,離開父家、夫家,都是同一個理由:她想探索南管更大更多的可能性,皮箱裡有琵琶、洞簫,南管在哪裡,哪裡就是她的家。此番林懷民指導她唱《長恨歌》,要她「不要唱南管的南管」,無異把她丟出舒適圈,把她空投在離家很遠的地方,但兜了好大一圈,還是找到回家的路。

  8. 人物

    【心內話】好姻緣自己拚

    我們家8個兄弟姊妹,我是女生排行最大的,上面一個哥哥,洗衣煮飯、照顧弟弟妹妹,大姊頭很擔當得起。小時候家裡窮,小學畢業,從大園上來台北,在城中市場一個裁縫店工作,店鋪本來是房東開給女兒,後來女兒結婚,我把店頂下來,租金300多元,我一件裙子收工錢5元到10元,16歲支撐一個店面。

  9. 人物

    林懷民教王心心彈唱《長恨歌》,譬如張三丰傳張無忌太極劍,無招勝有招

    王心心這個週末將在衛武營彈唱《長恨歌》。這並非南管藝術家首度詮釋白居易作品,2006年,林懷民鼓勵她獨奏《琵琶行》:「一個人即是一個劇場,妳的每一次彈撥就是舞蹈,妳的眼神就是戲劇。」該演出奠定王心心聲名,此檔演出,一樣以「林懷民指導」為號召,但這一次面對大師加持,對她而言,卻是前所未有的挫敗──至少在雲門首演前夕,她是這樣跟我們說的:「唱南音(南管)每個字都有平仄,但林老師不要我那樣唱,他要我唱不是南管的南管,給的功課都是聽貝多芬,要去游泳,回家不准練習,一但回家做功課,隔天都會被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