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鐘,比約定時間早10分鐘來到花茶館。站在門口等待,不遠處,白先勇提著一袋東西疾疾走來,那袋東西應該很重,以致他走路斜向一邊。想到不知哪裡新聞讀到,他在美國機場給手推車撞倒,還跌了一跤,連忙上前接過了提袋,問他一切都好?「沒事,沒事,到了香港塗點膏藥就好了。」

《玉簪記》講書生與道姑佛寺禁戀,白先勇給了「色膽包天」的評價。 許培鴻攝影

整12月,81歲的作家在香港宣傳《校園版牡丹亭》、又因為短篇小說<SILENT NIGHT>在杭州領郁達夫小說獎,大江南北不停奔波,返台拋頭露面,還是為了崑曲。這個春天,蘇州崑曲院來台公演《玉簪紀》《白羅衫》《義俠記潘金蓮》,除《玉簪記》,其餘兩齣皆為台灣首演。

我們才剛坐定,他便說袋子裡的東西是要給我的。打開一看,是書,全是書,談崑曲的專書:繁體版、簡體版、《牡丹亭》演出DVD,以及青春版、校園版演出的節目冊……他在一旁指點著,說哪本書的引言交代帶他自2003年催生青春版《牡丹亭》的來龍去脈,那本書可以交代他從事崑曲復興的甘苦,那口氣慎重簡直託孤了,「那我們敞開談,反正您會寫,您會edit(編輯)的。」

《青春版牡丹亭》去年曾在雅典衛城演出。(蘇州崑劇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