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與惡的距離》之後,台劇終於能拍出人物的悲劇性,讓故事有了溫暖人心的可能,也讓眾資深演員終於能演出了人生的無奈與狼狽,如此才知善的不易。其實拍這類題材最動人的不是善惡的辯證,而是人生皆有的遺憾,就因拍出了凡人的遺憾,人才可能有多一點善的可能,這是台劇迷航多年後,終於回到初衷的開始。

在《與惡》之前 善惡難分的題材原本在台灣行不通

在看《我們與惡的距離》時,我想起2006年改編自東野圭吾小說的電影《手紙》,儘管原著小說有一定知名度,主演演員山田孝之也是公認的實力派,但在這之前,台灣幾乎很少碰觸所謂加害者家屬的處境,這樣不討喜的題材,讓電影《手紙》在日本大賣,卻在台灣票房慘澹。

對日劇迷而言,這樣關於加害者家屬的描述,並不陌生,光是2011年備受好評,由日本王牌編劇坂元裕二執筆的日劇《儘管如此也要活下去》,其中傑出女優滿島光飾演的加害者家屬。由於哥哥少年時殺害了7歲幼童,使得家庭離散,滿島光飾演從小就習慣被歧視的雙葉,處境可以連結到《我們與惡的距離》裡的李大芝,都是腰都挺不起來的身影,只祈求著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活著。

日劇《儘管如此也要活下去》中,滿島光的哥哥殺害了7歲幼童,讓她從小受盡歧視。

滿島光的卓越演技不用贅述,沒有哭鬧的狗血,只是不理解為何對她那麼好的哥哥何以會犯下如此罪行。她一路不停搬家、轉校與換工作,父親的工作也因惡意告發毀於一旦,自身難保。雙葉從10歲開始,就開始體會到社會將她排除在外的處境,徹底被孤立的活在人間,與劇中飾演受害者母親的大竹忍對比,有著旗鼓相當的演技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