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過去,我問陳雪有沒有舊照片?她秒答:「非常不幸的沒有,我對拍照有一種根本的排斥,以前很討厭看到自己照片。」搭公車被陌生男人取笑;上大學被同學調戲,「長得不漂亮被欺負,是我從小到大的陰影。」她帶著些許落寞的神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原本我這裡(人中附近)有一顆痣,還有很多雀斑。我媽媽很漂亮,小時候帶我們3個小孩出去,人家都說:『這妳女兒?怎麼那麼醜!』在路上,會有阿姨走過來說:『妹妹妳這痣不好。』它讓我顯眼,我不想顯眼,只想當一個平凡人,求媽媽帶我去點痣,但她說自然就是美。」

35歲,弟弟車禍命危,靠意志力化險為夷,讓原本自我厭棄的陳雪,重燃對生命的嚮往。「我覺得也應該做一個樂觀的人,不再厭惡生命,以前總覺得,像我們這種家庭帶來的只有不幸跟痛苦。」她決心改頭換面,點掉那顆痣,「再也不會有人覺得我怪了,它不會變漂亮,但會讓我變平凡。」

即便人生跌落谷底,槁木死灰,但陳雪從沒有放棄過小說創作。寫小說是她的救命仙丹,足以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瘡痍,昇華得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