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鑾和法務部毒品犯罪相關統計裡數以萬計的人有著同一張臉。根據數據資料,單就施用與持有毒品來看,去年整年涉及這兩項犯罪的嫌疑人約4萬9千人,其中低階技術工、無業者和一般技術工人,合計超過68%。

這其中隱含了警方辦案的「選擇性的偏誤」——只有最弱的人會被捕獲,而勞工階級正是用藥者中相對弱勢的一群,即便深知一連串的購買、吸食都內含風險,卻不一定有能力避開。警方的捉捕邏輯,反而成了一種「汰弱機制」。

犯罪統計中,藥物成癮者大部分屬於勞動階級,但數字並不能反映藥癮族群的全貌,更多是透露了警察捉捕嫌疑人的內在邏輯。北部一偵查隊的刑警志強(化名)坦言,警察對於誰是「嫌疑人」自有一套標準,老鳥帶新人時,會教導哪些車或人看起來「有問題」,「像是我們攔檢不會攔跑車,只會挑小貨卡。最後你會抓到的,通常也就集中在某個階層。」這樣的抓捕邏輯,讓藥物成癮族群中相對弱勢的勞工,成為最容易陷入司法的一群。

志強以美國紐約警局「攔停(stop)與拍搜(frisk)及逮捕」政策為例,這項政策實施多年後,經過數據分析,發現遭逮捕的嫌疑人主要集中在有色人種,「因為你就是會攔檢有色人種,抓到的當然是有色人種;同樣,我們就是只會攔某些樣態的人,抓到的當然多是勞工階級。」

「就像為什麼很多用藥被抓,都集中在男同志?」志強撇開視線吸了口氣,連珠砲似的說:「因為只有男警會去『釣魚』,會釣到的當然只有男同志,異男釣不到啊;而且也不能叫女警去釣魚,怕有安全疑慮,釣出來的當然男同志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