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大弟因過失殺人而入獄,去年底假釋後,我決心不再回家,也不再和他說話。爸媽說我應該給他機會,包容他、原諒他。我沒辦法,他們指責我心胸狹窄,說:「他都已經坐完牢了,妳還想怎樣?」

我說:「對,他坐完牢了,可是他出獄後的每一天,我都在坐牢。」

那感覺很像重回高中時期,偶爾半夜3點,有人敲門要尋仇,警察也三不五時報到,門鈴一響,我就害怕。那段時間,大弟在我隔壁房間吸毒,帶不同的女生回家打砲,出事了,我還得請假到派出所保他,從派出所離開,兩人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各走各的路。

其實我們曾一起走過許多路。儘管家裡重男輕女,弟弟考一百分拿100塊,我考第一名什麼都沒有,簡直像擁有不同父母,但仍是彼此的手足。爸媽都是不識字的水泥工人,我們從小就會模仿大人寫字,自己簽聯絡簿。放學後,我和弟弟一起吃飯,到同一個安親班寫作業,天黑了,一起走20分鐘的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