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台灣約5千名女性受刑人中,高達6成2皆因毒品案件入獄。這些不幸的女人有著相似的不幸,相似的人生經歷,凸顯出女性成癮問題的背後,更是一道性別議題。生命不外乎是機會和命運,但這些女孩,卻怎麼抽都只能拿到鬼牌。

毒癮來的時候,阿茹(化名)總感覺渾身像有萬隻蟲子齧咬,連著上吐下瀉,十分難受,只想砸爛身邊的東西,轉移身上的痛。有天5歲的女兒見又她不舒服,急匆匆騎著三輪車出門,想去幫阿茹尋解藥。

彼時阿茹還和前夫阿東(化名)在一起,住在臨海小鎮,經營魚貨批發生意,每日三更就得乘著夜色載貨北上。那天阿茹的女兒騎著車在巷弄裡穿梭,一見到藥局老闆,滿臉是淚的哭喊:「我媽媽身體不舒服,我要幫她買『筆』。」老闆摸不著頭緒,「買筆去書局買,怎麼跑來我這裡?」揮揮手趕走了女娃。

阿茹的女兒不知所措,她不懂大人口中的「筆」,指的是靜脈注射施打海洛因時使用的針筒,她只能騎著三輪車返家。「我女兒一路哭著回來,看到我就說:『媽媽對不起,我買不到筆』。」阿茹心下唬了一跳,嘴上不知怎麼反應,只能厲聲斥責女兒亂跑,但她頭皮發麻:「孩子越來越大了,也看得懂我們在幹嘛了。」

多年後阿茹坐在北海岸山上的老家裡,談著當年回憶,邊說邊兩眼發直盯著眼前的電視機,螢幕裡播放著風馬牛不相及的政治新聞,「那時我想,不戒不行了。」

母病父入獄 童年早夭擔家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