塩田千春的老家位於大阪岸和田市,是一個以捕魚為生的濱海小鎮,父母經營木箱工廠。正因為她是家中小女兒,才有了當藝術家的自由。

「我念藝術大學,爸媽認為念藝術,以後就會當美術老師。我們家很傳統,要繼承家業、捧斗送終的是哥哥們,我是最小的女兒,爸媽讓我自由做想做的事情。我上藝術大學,爸媽覺得反正你在唸書,沒有太大意見。」

她在精華大學主修油畫,後來到澳洲坎培拉大學當交換學生,她卻開始不滿足於平面的畫布,「對自己的存在感到虛無,像為藝術而藝術。」她夢見自己被困在畫框中,想著要如何移動才能呈現美感,醒來以後,她決定創作行為作品《成為畫》,她站在白色畫布前,張開雙臂,猶如被釘上十字架的殉道者,將紅色顏料往身上、臉上大量潑灑。

塩田千春1994年的作品《成為畫》,此後她放棄油畫,主要以裝置和行為創作。(塩田千春提供)

這一舉動卻嚇壞了父母。「他們覺得我怪怪的,家裡是不是出了一個瘋子?但當我回家,講話好像又沒什麼問題。」塩田千春模仿父母皺眉歪頭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們當時真的很擔心我。」

塩田千春1996年到到德國留學、定居,2001年才回到日本,在橫濱3年展展出《皮膚的記憶》,5件巨大的洋裝環繞著觀者,泥水從上方不斷沖刷,充滿震撼的儀式感,這個作品讓她在世界上嶄露頭角,名聲也傳回日本。「當時展覽的消息在報紙頭版刊出,爸爸看到新聞才知道,覺得好像很了不起,家人漸漸比較知道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