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海在台灣期間,住在台北河堤邊,去他家過程有點曲折,因為要鑽進防火巷,建築又密集,跟隔壁都貼得很近,他走在前頭帶路,突然我就跟丟了,正在東張西望,他從某個暗處打開門,招呼我們:「在這兒。」 這次來台遇到疫情不能出門,會不會有點悶 ?他說不會,自己可以接受很克難的環境:「我在雲南農村拍片住了2年,房東的被子像菜乾一樣,床底下都是發芽的土豆,頭底上還放了13個水桶,接漏水。」

他真的很能適應環境,2016年他在寶藏巖當駐村藝術家,那天他帶我們故地重遊,穿著汗衫,很自在地踩著一台老鐵馬,騎在羅斯福路,完全溶入台北街頭。

他1971年出生於海南島, 在湖南岳陽長大,父親是軍人,全家都住在部隊大院,小鎮歲月靜好,他卻快窒息,家裡訂的雜誌是唯一窗口。長沙親戚家有西洋畫冊,他成天跑去,看得癡迷。「所以我想去北京,只有北京有這些電影啊,藝文的資源。」小鎮文藝青年在25歲如願以償,考上北京電影學院,但學校很封閉,老師也保守,他的學習都在體制外,跟藝術家同學鬼混 ,跑去法國使館看老電影放映,「聽不懂法語, 至少可以看畫面。」

聞海在台灣分租2坪小雅房,疫情期間足不出戶,過著簡樸自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