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默從小立志當畫家,為了實現當年在〈我的志願〉作文題目裡寫下的「我要當畫家」,他在32歲時把自己丟到語言不通、又冷又遠的捷克,只為了「像從沒學過畫畫般重新開始。」

最瘋狂時,他甚至分裂出第二個人格,慫恿自己吃下讓人作嘔的顏料,以證明自己喜歡畫圖。過去2年,他創作的漫畫集《小輓》和《情批》屢獲國際大獎,大家才知道他曾像個苦行僧,走過的漫漫苦路,其實都是逃生。只是在回望時,還是忍不住說:「生活的苦,比畫畫困難100萬倍。」

去年5月,阿尼默82歲的母親跌倒骨折,換了髖關節,43歲的畫家兒子,就此擔起照顧媽媽的責任。談起那段日子,阿尼默說:「她走動不便,看電視也不適,成天坐著打瞌睡。陪病時,我看到她屁股兩塊焦黑,那是坐了很久才會出現的焦黑。當她虛弱時呼喊我,那聲音帶著一種(求)生存的渴望,聽了讓人受不了,我想逃開…」

逃去哪裡?逃進畫裡嗎?阿尼默這一生,大抵不斷重複這樣的逃生路線,順從直覺前進,殺出生路。前年,他的漫畫集《小輓》獲波隆那拉加茲獎青年漫畫首獎,是台灣首例,評審盛讚他的漫畫,「如視覺具象的詩歌,傳達的意念跨越國界和語言籓籬,是全票無異議通過的作品。」

二十七歲砍掉重練,墮入繪畫的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