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拜登主持的首屆民主峰會(Summit for Democracy)本週四(9日)將登場。這場峰會邀請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的代表與會,會中討論打擊貪腐、對抗極權政治,以及促進人權等議題。這項峰會是拜登在選舉時的承諾,用意在於與他的競選對手做出區隔。川普時代的美國,甚少談論民主。川普本人不講,他的團隊講的也不多。一個只講國家利益,不講民主價值的美國,隨著川普下台也有所改變。

這場民主峰會的焦點不在於它討論出什麼實質的內容,而在於它的宣告。它宣告了美國是民主陣營中的老大,就跟過去世界所熟悉的那樣。全世界也只有美國一個國家可以出面召集民主峰會,這是實力,也是一個慣例。拜登今天的作法等於是向世人宣告,民主、人權、價值等抽象的理念在未來的國際政治中將扮演一定的角色,而美國還是這些價值理念的最堅強捍衛者。換句話說,美國會盡一切可能維持它在世界上的霸權。它回到了它擅長的民主主場。

中國面對民主峰會的反應則有點喜感。趕在美國人開會之前,中國也舉行了一個「中外學者談民主」的對話會。會中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宣稱,「中國是當之無愧的民主國家」。這還不是喜感的全部來源,兩天之後,中國國務院鄭重其事地發表《中國的民主》白皮書,書中向世人宣布,中國式的民主是所謂的「全過程民主」,這樣的民主,「使國家政治生活和社會生活各環節、各方面都體現人民意願、聽到人民聲音,有效防止了選舉時漫天許諾、選舉後無人過問的現象。」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中國式的民主,它的內容與世界上已知的民主內容不太一樣。如果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一種與資本主義無法區辨的社會主義,那麼中國式的民主也有同樣指鹿為馬的功能,它把威權說成效率,把鎮壓說成自由,把獨裁說成是民主。不過,我們不應該只顧著嘲笑中國官員的喜感,在喜感之外,我們應該從中判讀中國對抗美國霸權的決心。現在的中國絕對不會允許美國壟斷一項價值,在國際社會中搞排擠中國。於是,美國人說民主,中國人也要說,中國人的意思很清楚,我們也有民主,只是你們不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