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乍看瑣碎,看完卻有股魔性。不是因為洪常秀這次拍的日常更有魅力,而是奇怪的斷點和留白,讓他從侯麥或伍迪艾倫,跨向布紐爾或阿比查邦。

 

《引言》分為三段。第一段,男孩留下女友去拜訪醫生父親,卻只能在診間外無聊等候,怪的是即使有了空檔,父親依然沒見他。第二段,女友到柏林讀書,媽媽陪她去見住在當地的老友,安排暫住於此;但她前腳才到,男孩就飛來柏林相會。第三段,男孩的母親安排他跟名演員碰面,想挽回兒子對表演的心灰意冷。

是第三段令我起了疑心。因為前來開導的演員,在第一段曾去拜訪男孩父親順便看診。母親說是演員當初一番話,讓男孩立定演戲志向。所以他們應該在第一段相遇,只是沒被呈現?然而這次再碰面不歡而散,原來男孩太在意女友而無法演親熱戲,氣得前輩只好飆罵。

但男孩離開後,竟在海邊遇見「前」女友,她說已和德國老公分手,回國治病,並說這場病可能是拋棄男孩的報應。隨即男孩被朋友從車裡叫醒,原來是夢。但如果夢裡的「分手」是「真」,電影省略的可不只一大段。但也因這場唯一直接點醒的夢,讓我懷疑這部表面段落分明實則斷裂怪異的電影,會不會根本都是「夢」,而且還「夢中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