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延平的《小丑》於1980問世,侯孝賢的《兒子的大玩偶》出品年份是1983年,扳指算算,朱延平的崛起與台灣新電影的興起幾乎同步,始終沒有交情。台灣新電影的研究至今車載斗量,但關於朱延平與他那個世代的商業電影的討論卻付之闕如,「到現在還是有人看到我說『導演你的《搭錯車》,我哭死了』,我說『那是虞戡平』,『啊真的啊,你的《報告班長》我笑死了。我說『那是金敖勳』。『啊,那你拍過甚麼?』他一頭霧水地問。大家對商業導演的討論比較少,我覺商業與藝術相輔相成。新電影為國爭光,是台灣的榮耀。但《魯冰花》《報告班長》、許不了這些電影是台灣的集體記憶啊,這兩種電影各有各的代價和貢獻。」

朱延平與台灣新電影,看似兩條沒有交情的平行線,但朱延平與楊德昌,卻因為金城武而一度有了交集,這件事是這樣的:「我在陳博文那邊剪接,他是很厲害的剪接師,幫我剪喜劇電影,也幫楊德昌剪藝術電影。」

「有一次,我去那邊找他剪片子,恰巧楊德昌來找陳博文聊天,那我跟楊德昌其實很早就認識,他拍電視劇《十一個女人》,常常會去一個叫做『香頌屋』的咖啡廳討論劇本,和羅大佑、柯一正、張艾嘉這些人在一塊。而我也常常和我朋友在在那邊打牌。」

朱延平說:「在陳博文那邊跟他聊起來,問他最近忙甚麼?不知怎麼聊起金城武,他說他對金城武的臉很有感覺,那時候我拍了金城武幾部喜劇片,我簽了他六部戲的片約,拍了四部,但他拍《重慶森林》爆紅,我想要找他繼續拍搞笑喜劇太虧待他了,我想我要給他找一點好的資源。於是對楊德昌說金城武片約在我手上,要不然我們來合作,我出錢,他來寫劇本,我們找金城武拍戲。楊德昌說好,但他說他是得看著演員的臉寫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