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
2016.10.31 20:00

【鏡大咖】原來影后有陰影 柯佳嬿

文|翁健偉    攝影|嚴鎮坤

從《小資女孩向前衝》、《必娶女人》,到金鐘獎最佳女主角,入行11年的柯佳嬿站在人生的第一個高點,伴隨而來的是掌聲與歡呼聲。但這位新科影后,舉手投足不見貴氣,甚至說話還有點輕柔,偶爾也略帶一些些傻氣。得獎的光環雖然耀眼,卻沒有讓她迷失。

以往柯佳嬿給大家的第一印象,是美麗、安靜,但少了一點個性。2010年農曆檔期《艋舺》在宣傳時,導演鈕承澤跟柯佳嬿在電視上介紹艋舺的老街,從頭到尾是鈕承澤在講話,身為電影女主角的柯佳嬿,只在一旁掛著微笑。

如今讓柯佳嬿得獎的《必娶女人》,飾演一個處處爭強鬥勝的心機女蔡環真,看到越討厭的人,越愛絞盡腦汁把對方比下去。這樣一個反差極大的角色,讓柯佳嬿在拍戲時非常苦惱,不僅屢次懷疑自己是否能完成導演的要求,收工後也會做惡夢:「如果是蔡環真出席金鐘獎,我想她應該會這樣說:『我就知道我會得獎,謝謝大家!』然後就這樣轉身下台。」

換下了華服,柯佳嬿的談話依然真誠,沒有得獎後的傲氣。
換下了華服,柯佳嬿的談話依然真誠,沒有得獎後的傲氣。
得獎隔天,我還在消化得獎的事實

現實中,柯佳嬿並沒有因為得獎而趾高氣昂,就像她在臉書上轉貼的頒獎典禮照片,是自己激動、醜哭的模樣,而非穿著華服的美照,比許多網紅還放得開。寫得落落長的得獎感言,最後竟然加上了一句「得獎還是要鏟貓屎」做結尾,自嘲之餘也說明了她的平常心,更沒有找朋友、家人大肆慶功。「得獎隔天,我還在消化得獎的事實」 。

甚至在訪問到一半,她要求暫停,「血糖有點低,要吃一下東西」 。 別的女明星也許不食人間煙火,偏偏柯佳嬿不是,還真實得有點可愛。

當年走在路上被星探發掘,讓柯佳嬿進入了演藝圈,一路走來終於拿到獎項,這種「麻雀變鳳凰」的故事是大眾最愛津津樂道的題材,但真相從來沒有那麼輕鬆容易。柯佳嬿曾連續兩年演出農曆檔賣座電影《艋舺》《雞排英雄》,也算是女主角,但觀眾看完只記得趙又廷、阮經天兩大帥哥,要不然就是復出的豬哥亮,很難讓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回憶起自己剛入行的時候,柯佳嬿很清楚由於不是科班出身,有很多時間都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即便身邊有導演跟妳解釋、有資深演員跟妳開導,還是沒有辦法把別人告訴妳的,應用到自己的表演上」。這些邊做邊學的過程,讓她記憶猶新,「一開始的時候,不懂演戲、不知該做什麼。很想進步,可是連該怎麼努力、該怎麼著手都不知道」。

當大家恭喜柯佳嬿得到金鐘獎、站上演藝生涯顛峰,她卻想從掌聲中沉澱,在生活中累積能量。
當大家恭喜柯佳嬿得到金鐘獎、站上演藝生涯顛峰,她卻想從掌聲中沉澱,在生活中累積能量。

所幸電視劇《小資女孩向前衝》終於讓她闖出了名氣,把柯佳嬿原本不夠耀眼的溫柔特質,轉化成劇中人沈杏仁奮鬥不懈的動力,不僅得到觀眾的認同,也讓她與邱澤首度在螢幕上搭檔,奠定日後合作《必娶女人》的默契。

而原本在時裝戲顯得不夠霸氣的柯佳嬿,放在歷史劇卻非常合適。無論是電影《風中家族》敘述1949年、國共內戰勝負已分的台灣,還是電視劇《紫色大稻埕》設定在1929年、日據時代的台灣,她的出現都毫無違和感,讓戲增添了幾分說服力。畢竟有些演員可以在偶像劇散發光芒,但到了歷史劇,就顯得格格不入,她卻沒有這樣的困擾。

用自己的心去體驗、走過這一遭。

但對柯佳嬿來說,無論是偶像劇還是歷史劇,穿梭古今並不是最大的挑戰,真正的挑戰是要去經歷角色起伏,「用自己的心去體驗、走過這一遭」 。 假使演到悲傷的角色,拍戲的那幾個月心情都很低落,「明明心情也沒有不好,可是就要把自己想成全世界最不快樂的人」。有了這樣的體驗,她說有時看到其他人的表演,就沒辦法只是單純當戲來欣賞:「看到他們呈現出來的成果,會忍不住想:『背後的過程是有多痛啊』。」

我可以理解戲劇創作者,喜歡拉著柯佳嬿穿越時空拍歷史劇的動機,因為當她安安靜靜、什麼也不做,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非常符合腦海中對於「苦旦」的想像。但也能理解柯佳嬿,一直活在別人創作出來的苦難中,那種煎熬的感受,必須找時間抽離沉澱。

「因為工作拍戲的時候,會犧牲掉生活,沒有時間去做平常人要做的事。」她提到了種種日常生活中的瑣碎小事,舉凡去菜市場買菜、跟貓咪玩、倒垃圾,跟家人一起相處等等,「對我來說過日子很重要,累積起來就讓我有繼續演戲的動力」。

「演員有很多挫折,都是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深入角色,歷經起伏,才能體會劇中人的酸甜苦辣。
「演員有很多挫折,都是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深入角色,歷經起伏,才能體會劇中人的酸甜苦辣。

於是走出舒適圈,也成為一種必然。電影《五星級魚干女》讓柯佳嬿有機會發揮喜劇細胞,無論是扮醜、扮俗,還是誇張式的跌倒演法,都違反了玉女該有的形象,而且真的很好笑,害我現在都會模仿她在片中每次出包,就一直摸頭髮的小動作。訪問到這裡,柯佳嬿終於笑開了,彷彿比得獎還要高興:「拍喜劇很開心,就算是拍到很累,也不會睡不好。」

演員有很多挫折,都是只有自己知道

回頭看入行的這11年,大家都把「上台得獎」當做成功,柯佳嬿本人卻沒有這樣想,「演員有很多挫折,都是只有自己知道」。從不知道怎麼演戲,到終於找到屬於自己對表演的定義,透過演戲感受自我的成長與改變,「對我而言,在準備角色的過程,有很多挑戰需克服,這是表演上的樂趣。」

就好像對於感情的態度,在懵懵懂懂的時期,便衝動去登記結婚;現在有了穩定的男友(藝人坤達),反而沒有要曬恩愛的衝動,還會用「說不定我明天就去登記了」自嘲,順便跟媒體開玩笑。

得獎算成功嗎?「心中的聲音會告訴你,究竟那個是不是你真心要的;如果是,那就跟著那個方向去做。」
得獎算成功嗎?「心中的聲音會告訴你,究竟那個是不是你真心要的;如果是,那就跟著那個方向去做。」

所以,柯佳嬿真的覺得,當下的自己算成功了嗎?「心中的聲音會告訴你,究竟那個是不是妳真心要的;如果是,那就跟著那個方向去做。」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還是那麼輕柔,不忘當年曾幫她一把的貴人。無論是推薦她去拍戲的莫子儀,或者接演第一部電影長片《一年之初》的導演鄭有傑,若沒有了他們,柯佳嬿可能永遠只是拍廣告、拍MV,抱著打工心態在經營演藝事業,而不會奠定她成為演員的動機。

說到這裡,柯佳嬿是否還記得,還沒進入演藝圈前,在幼稚園當老師時教過的學生呢?突然間,始終不動聲色、講話和顏悅色的美女也開始緊張起來,「以前的學生,我不敢想耶!當年5歲的娃娃,10年過去,現在都要念國三了!」她笑說這樣覺得好殘忍,「我希望他們不要長大,永遠都是我記憶中的小朋友的模樣」 !

被問到當年在幼稚園教過書,可曾想過那些學生如今何在?她寧可不願去想,讓小朋友永遠都是記憶中可愛的模樣。
被問到當年在幼稚園教過書,可曾想過那些學生如今何在?她寧可不願去想,讓小朋友永遠都是記憶中可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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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對女明星來說,時間的洪流,可遠比追問感情狀況,還要來得殘酷呢。

更新時間|2016.12.27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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