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項貽斐     圖|車庫娛樂提供 

電影《我和我的冠軍女兒》創下全球超過34億台幣的票房,為寶萊塢影史再添輝煌成績。該片改編自印度摔跤家族的故事,描述父親訓練女兒成為世界級摔跤選手的奮鬥過程,以繽紛色彩打造比賽舞台,勵志熱血。除了過關拚搏的勇氣外,影片也關注印度女性地位、城鄉階級差距等議題。而英文片名《Dangal》與中文片名《我和我的冠軍女兒》,均巧妙地提供觀察與解讀影片的路徑。

英文片名《Dangal》裡的「dangal」,其實是北印度語(印地語)「摔跤比賽」的意思,彰顯全片「人生就是一場摔跤比賽」的宗旨。影片以北印度語發音,故事則從印度西北部哈里亞納邦一處小城、也是傳主父女瑪哈維亞與女兒吉塔、芭碧塔的家鄉說起。

印度重男輕女情況普遍,哈里亞納邦是代表。法律雖禁止胎兒性別檢測與墮胎,但哈里亞納邦每年約有3.7萬女嬰在出生前即因性別檢測遭墮胎,女性和男性比例約877:1000,嚴重失衡。愈是男尊女卑、男多女少,愈逼使女性早結婚以有更長的生育期。

阿米爾罕為《我和我的冠軍女兒》一度增肥。
阿米爾罕為《我和我的冠軍女兒》一度增肥。
阿米爾罕拍《我和我的冠軍女兒》先增肥再減重健身為猛男
阿米爾罕拍《我和我的冠軍女兒》先增肥再減重健身為猛男

《我和我的冠軍女兒》裡,全國摔跤冠軍的父親連生四女,父親對無子傳承衣缽而失望,鄰里起鬨看熱鬧的眼光也反映當地重男輕女的現象。但父親依然疼愛女兒,又意外發現長女、次女有摔跤天分後,不顧社會壓力,堅持培訓,都顯示父親的特立獨行,卻又難免因魔鬼課程感到父權專斷。直至長女吉塔偷懶,參加同齡女孩歡樂的歌舞婚禮,新娘竟流淚羨慕她,這才知道父親為她鋪設的是一條早婚之外、為自己前途努力的路。

「dangal」所指的「摔跤比賽」,帶來一波強過一波的衝擊,代表主角不同階段的跨越成長。由父親為女兒解釋摔跤比賽規則,到少女首次成功擊敗男孩,贏得50盧比獎金,接著省級、國家級、以至最後的國際級賽事,場場面臨新挑戰。

編導涅提帝瓦里(Nitesh Tiwari)巧妙鋪陳摔跤心法與規則,演繹出後腰橋、十字固定、過肩摔等招式的力與美,將激烈的筋肉角力,搭配寶萊塢音樂歌舞元素,華麗與張力並陳,心緒與戰況交織,重要關頭每每先埋伏筆,催人熱淚。

阿米爾罕在《我和我的冠軍女兒》中是帶著女兒南征北討的 魔鬼教練。
阿米爾罕在《我和我的冠軍女兒》中是帶著女兒南征北討的 魔鬼教練。
《我和我的冠軍女兒》中第一場正式比賽就充滿熱血。
《我和我的冠軍女兒》中第一場正式比賽就充滿熱血。

中文片名《我和我的冠軍女兒》,點出影片以前摔跤國手瑪哈維亞與贏得金牌的女兒為主軸,卻突顯片中「我」、「我的」、「冠軍」與「女兒」等關鍵。

片中阿米爾罕(Aamir Khan)飾演的瑪哈維亞雖是全國摔跤冠軍,但當年因國家經費問題讓他的世界金牌夢碎。因「我」的願望無法實現,於是寄望「我的」「女兒」拿下「冠軍」。

瑪哈維亞對「女兒」的愛,讓他相信「無論是男孩拿到還是女孩拿,金牌就是金牌!」所以無視外在異樣眼光,以「我」的堅持,讓女兒步入女性止步的摔跤領域。女兒因成功教訓欺負她的男孩,意外展開學習摔跤的第一步,但這也是告別傳統女性的開始。她得改變飲食習慣,吃肉、戒油炸食物,忍受同儕嘲笑,女性象徵的長髮外貌也被迫犧牲。

瑪哈維亞對女兒,自有一套嚴格訓練方法,並將拿下「冠軍」、為國爭光的價值觀,強加於「我的」女兒。女兒起初畏於父親的強勢而苦練,後來明白父親的用心,力爭出頭,但長女吉塔進入國家訓練中心,又遇到等同另一個「父親」的教練。

兩個「父親」,分別來自「家」與「國」,帶來兩種訓練與概念。父親像邊陲小城的土法煉鋼,教練則似主流先進的專業套路;前者主攻、後者主守,截然不同的方法,自然讓女兒吉塔面臨新衝擊,無所適從。

「父親」寄望女兒圓夢的「冠軍」之路,殺出另一個「父親」,雖是編導為避免摔跤比賽一再重複,增添的戲劇衝突巧思,但也難掩始終在背後驅策的父權。所幸影片以父親金句「妳得憑自己的力量戰鬥,救妳自己」,才終於為全片的性別攻防戰,來個多數人能夠接受的終結技。

從《榮耀之役》《三個傻瓜》《來自星星的傻瓜》等片到《我和我的冠軍女兒》,「3K天王」之一、有「印度良心」稱譽的阿米爾罕自製自演,持續藉電影探討印度歷史、種族、教育、宗教、女性地位等題目。但在《我》片中,觀眾討論最熱烈的,還是阿米爾罕從精壯猛男演到發福大叔的過程。除此之外,《我》片還有個能滿足喜愛「3K天王」觀眾的小插曲,因影片難得出現沙魯克罕(Shahrukh Khan )的身影,戲裡摔跤國手女兒吉塔都為之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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