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世界
2017.05.20 22:00

到中環塗鴉牆打卡正夯!嘉咸街壁畫隱藏的香港故事

文|童心怡    攝影|童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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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環的嘉咸街壁畫,是許多人去香港玩最喜歡拍照打卡的景點。
香港中環的嘉咸街壁畫,是許多人去香港玩最喜歡拍照打卡的景點。

如果問去過香港的人,誰沒去過中環?你、我可能都不太好意思舉手。不過,就算去過中環好幾次,就代表真的很熟嗎?中環是香港的金融中心,有著名的置地廣場、酒吧聚集的蘭桂坊、米其林一星的燒鵝,還有最新的摩天輪。可是,很多人不知道,中環也是香港歷史的起點之一。

造訪香港上千次的香港旅遊發展局台灣處長徐維妮笑說:「我今年4月去了4次香港,有3次去到中環,但我這次對中環又有全新的認識。」位於中環文武廟對面的那座公園,旁邊有一條「水坑口街」,這條街就是1841年,英軍占領香港,插下第一面旗子的地方。

中環文武廟對面公園旁的水坑口街,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一條街。
中環文武廟對面公園旁的水坑口街,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一條街。

英軍插的第一面旗 就在中環水坑口街

水坑口街的英文是「Possession Street」,翻成中文就是「占領街」的意思,香港政府後來為了好唸,又要淡化殖民意味,加上這條街旁有條大水坑,便將占領街的中文路名改成「水坑口街」,這反倒讓許多人忽略了這條街,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一條街。

另一條走起來一坎一坎的「石板街」,真正的街名叫做「缽典乍街」,當年是為了讓挑扁擔的工人方便走路,特別設計成像是停車場的坡道,而不是階梯。

猜一猜 嘉咸街壁畫畫的是什麼?

歷史街道之外,中環也隱藏著許多藝術創作,台灣人最熟知的「嘉咸街壁畫」,除了由香港本土的生活設計品牌「住好啲」擁有這面牆。我們的導覽員Vicky拋出一個我之前都沒想過的問題,她說:「你們有人能猜出這幅壁畫畫的是什麼嗎?」一群人七嘴八舌,有人說是高樓,有人覺得像是擺放整齊書架,最後,終於有人猜出這是「九龍城寨」。

Vicky告訴我們,嘉咸街壁畫的主題是「九龍城寨」的空拍景。這片城寨的起源可追溯至第一次鴉片戰爭戰敗後,1842年,清廷與英國簽署「南京條約」時,把香港割讓給英國;到了1898年,第二次鴉片戰爭清廷再度戰敗,又陸續把九龍半島、新界再割給英國。由於政治因素,城寨早期是中國政府不管、香港政府不能管、英國政府不想管的三不管地帶。

二次大戰後,很多中國難民逃到香港,但此時香港的物價已不可同日而語,很多難民無法在香港生存,最後只能逃到法外之地的九龍城寨,尋找一點點安身立命之處。

加拿大攝影師Greg Girard曾花了5年時間,在九龍城寨被拆除前,用影像記錄了當時的情況,讓後人得以一窺城寨最寫實的樣貌。有興趣的人,可以到他的網站看看。

一坪住4人!城寨曾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之處

在高峰時期,占地僅2.6公頃的九龍城寨、相當於3.6個國際足球場大小的地方,就住著3萬3千多人,是當時全球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房子也像是疊蛋糕似的,越堆越高,最高可至10~14層,但九龍城寨是前往老機場啟德的必經航道,因此啟德機場也曾被列為全球最難降落的機場。

由於城寨無法也無人可管,三教九流統統匯聚一地。據說,那時香港80~90%的毒品,都是從這裡流出來,有一句話「無法無天無政府」,就是城寨當時的寫照。

九龍城寨像是平地上的孤島,當時公文裡明文規定,九龍城寨不屬於香港政府管轄,所以也不負責供電,這裡的人們只能偷公共用電。壁畫上,每棟建築物上的電線竿,是九龍城寨最平凡不過的景色,被斷電、停電是常有的事。這麼多人口,卻只有8條自來水供水,每條都被黑社會控制,所以在那裡生活的人,只能用「一團糟」來形容。

在嘉咸街小小的一幅塗鴉壁畫中,藝術家用繽紛的色彩,來記錄香港一段已被推倒的歷史記憶,九龍城寨於1992~1994年期間被清除拆毀,香港政府為了紀念這段歷史,在原址上建造一座江南庭園式的「寨城公園」,在公園內還能看到部分九龍城寨的遺址。

老香港記憶!阿飛正傳、功夫都有城寨場景

如今高樓林立、司法治國的香港,竟然也曾有像是九龍城寨這樣的法外之地。這棟城寨見證清朝屢次戰敗、香港被割讓、二次大戰香港淪陷,還有新中國的成立與香港回歸,九龍城寨的故事既遙遠又迷人。

在電影《阿飛正傳》裡,梁朝偉飾演的賭徒,在整裝前待過的小房間,這一個改變梁朝偉演員生涯的鏡頭,就是在九龍城寨取的景;還記得周星馳電影《功夫》裡的「豬籠城寨」,暗喻的也是九龍城寨,斧頭幫、小混混、包租公、包租婆的人物,都是城寨的縮影。

周星馳電影《功夫》裡的「豬籠城寨」暗喻的就是九龍城寨。(翻攝自網路)
周星馳電影《功夫》裡的「豬籠城寨」暗喻的就是九龍城寨。(翻攝自網路)
梁朝偉在電影《阿飛正傳》中的經典畫面,正是在九龍城寨取景的。(翻攝自網路)
梁朝偉在電影《阿飛正傳》中的經典畫面,正是在九龍城寨取景的。(翻攝自網路)

這是我們在中環塗鴉牆導覽行程的第一站,但光是嘉咸街壁畫的故事,就讓我聽得太入迷。下一次再來中環,嘉咸街塗鴉牆,不再只是「住好啲」的壁畫,也不再只知道拍照打卡,如果我旁邊也有個不知道塗鴉牆由來的人,我可能會跟他說上這一段,在香港深埋已久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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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5.26 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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