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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05 23:04

【一鏡到底】我對動物沒感情 朱增宏專訪之一

文|李振豪    攝影|陳毅偉 王漢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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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增宏雖已還俗,但生活型態改變不大,照常吃素,不談感情。但他又不像出家人嚴肅難接近,請他做動物手影,尷尬地哈哈笑後,還是照做了。
朱增宏雖已還俗,但生活型態改變不大,照常吃素,不談感情。但他又不像出家人嚴肅難接近,請他做動物手影,尷尬地哈哈笑後,還是照做了。

或許可以說朱增宏是一個雙面人,一面能為動物福利向政府官員下跪,一面又說自己看見動物受虐不會流淚;身為出家人的同時,又拿著大哥大去和政府官員吵架;在牧場外和老闆談笑風生的軟姿態,進入牧場後看見不夠友善的環境,又硬得讓人難以招架。

擊劍、跑船、當老闆、談戀愛,35歲那年,他剃度成為「釋悟泓」,過往的生活全成了虛名,從此一路朝「無我」境界修行,卻又在46歲還俗,彷彿遭遇疑惑,又往後退了一步。但他說:「還俗,其實是更進一步的修行。」

動保人士 朱增宏
  1. 出生:1957年生於新竹
  2. 學歷:中國海專(現台北海洋技術學院)水產製造科畢業
  3. 經歷
    • 1992年出家
    • 1993~1999年擔任「關懷生命協會」祕書長
    • 2003年還俗
    • 2000~2008年3月擔任「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理事長
    • 2008年3月至今擔任「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執行長

2014年底,天馬牧場的河馬「阿河」跳車倒在路邊,嚇壞了目擊民眾,還有人以為是恐龍再現。新聞報導出來,人在台北辦公室的「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執行長朱增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往現場。

結果撲空了,阿河已經被搬走。搬去哪?沒人知道,「這就有很大的問題嘛,所以我們就追,和義工東跑西跑,想知道牠被搬到哪。」當所有媒體都只能在天馬牧場外等候,朱增宏和同事們找到當地居民,從其他路徑進到現場,問出阿河下落,再趕到台中,結果阿河竟被安置在放廢棄物的私有地。唯一能和牧場老闆對話的動社人員,就像是報信的人,積極和林務局主管的人聯繫,想找專家來協助救治或進行人道處理,但阿河就像個燙手山芋,沒人想管。

之後台中市農業局協調業者找來吊車要把阿河安置到附近魚塭,結果繩索斷裂,阿河再次重摔,不到2天,即被發現死亡。2年多過去了,為了避免再有下一個阿河出現,動社促進修法行動從未中斷。

25年來,從挫魚議題、力促從源頭管理流浪動物問題、要求海生館野放鯨鯊,到最近呼籲重視蛋雞、母豬等經濟動物權益,朱增宏都是那個報信的人。

出差時偶遇養豬人家,朱增宏示範如何趕豬入籠,苦口婆心希望業者不要再對動物施行「打罵教育」了。
出差時偶遇養豬人家,朱增宏示範如何趕豬入籠,苦口婆心希望業者不要再對動物施行「打罵教育」了。

 

冷血。熱血 都為了動保

但他卻說,自己對動物無感。「我不養寵物,辦公室的貓最不喜歡的人就是我。我對動物是沒感覺的,完全是出於正義感,就是對人這樣,對動物也一樣。」他說自己不像同事,看到動物受虐會掉淚,「我不會掉淚,我只會想我能做什麼?如果不能做什麼,就放掉。」一個喜愛《心經》、曾出家長達11年的學佛人,把自己形容得像冷血動物。

在抗議麥當勞使用格子籠雞蛋的行動中,朱增宏(左)像個工讀生負責發新聞稿、舉牌。
在抗議麥當勞使用格子籠雞蛋的行動中,朱增宏(左)像個工讀生負責發新聞稿、舉牌。

儘管如此,他還是可以潛入農場偷拍,和政府官員拍桌吵架,和需要「共同努力」的業者開會時,再換上另一張臉去交涉。跟他共事多年的協會主任陳玉敏說,他穿著僧服去和業者開會,對方被「指教」已經不開心了,又看見一個出家人坐在對面,有時「幹你娘」三字經都會罵出來,但他就是冷靜地讓對方罵,把怒氣發洩完,再來談應該談的事。

二種面目,動保人士的他和修行的他,其實不相牴觸,無論是抗議麥當勞使用格子籠雞蛋,或是為圈養母豬請命的場子上,他都彷彿還是個僧人,退到外圍,笑笑站在一旁發新聞稿,把拿著麥克風疾呼的工作交給他者,像個不生是非的局外人。

奇怪的是,記者還是習慣圍在他身邊,直接找他問事,像老友一般談天,直到仍習慣以「師父」稱呼他的陳玉敏忽然跑過來斥責:「你在幹嘛啊!為什麼有記者沒拿到新聞稿!」這尊菩薩才露出了泥餡,趕緊笑笑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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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人,真可能以為他60歲了,還出來當工讀生。

更新時間|2017.06.06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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