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
2017.07.17 09:50

【搞笑諾貝爾】別人笑我太瘋癲 我笑他人看不穿之三

專訪搞笑諾貝爾獎創辦人馬克.亞伯拉罕斯

文|許越如    攝影|梁莉苓    影音|梁莉苓

全文朗讀

00:00 / 00:00

馬克有異常的觀察力和好奇心,訪問到一半,他觀察牆面的影子像鴨子,便和我們玩了起來。
馬克有異常的觀察力和好奇心,訪問到一半,他觀察牆面的影子像鴨子,便和我們玩了起來。

當年那個喜歡探索科學與好笑事物的小孩,長大後雖沒成為科學家,卻仍有異常的觀察力和好奇心,連影子也逃不過他眼尖。我們在馬克家裡一間溫馨的客房聊天,下午從落地窗透進的光影與牆面交疊,他留意到牆上圖片的影子變成鴨子的形狀。他臉色突然一轉嚴肅狀,停下來對我們說:「物件總在原地不動,除非你主動察覺,否則永遠不會知道它們的存在。」跟搞笑諾貝爾獎典禮上,那個身穿燕尾服、頭戴高腳帽和大紅緞帶領結,活像童書Cat in the Hat裡那隻滑稽貓的形象完全不同。原來以幽默維生的人,其實很嚴肅。

「事情可以同時是嚴肅、也是好笑的。因為想把喜歡的事做好,所以必須對它認真。」編輯雜誌越久、跟越多科學家聯繫,他越發現自己身負重任,「我幾乎是全世界唯一知道他們做的研究的人,這些研究不是秘密,但就只是...沒有人真的注意過他們,如果有這麼多人在做偉大的事,卻從來沒人表揚他們,這樣是錯的。」

他談起一位荷蘭鹿特丹自然史博物館研究員基斯.穆萊克(Kees Moeliker)的故事。1995年的某天,有隻綠頭鴨「啪」的一聲撞死在博物館的玻璃牆外,穆萊克查看時,發現一隻雄性綠頭鴨正爬上屍體,使勁地和死去的鴨子交配。他在2003年以《首例野鴨的同性戀屍癖行為》的研究,獲得搞笑諾貝爾生物學獎。如今穆萊克不僅成了館長,博物館至今也還保留那塊破裂的玻璃。

荷蘭鹿特丹自然史博物館訂每年6月5日17:55分,為悼念那隻綠頭鴨的DDD Day,還為此出了一件T恤。(Improbable Research提供)
荷蘭鹿特丹自然史博物館訂每年6月5日17:55分,為悼念那隻綠頭鴨的DDD Day,還為此出了一件T恤。(Improbable Research提供)

「我知道我看到很特殊的事件。但這花了我6年決定是否要發表它。」穆萊克在一場演講上說,「在科學領域,當你寫出那種很特殊的論文時,通常只有6、7個人會讀它,但一些好事發生了。一個叫馬克‧亞伯拉罕斯的人打電話告訴我:你的鴨子論文為你贏得了一座獎。參加這個典禮給我很好的經驗,讓我之後的人生因此改變。首先,人們會將各式各樣有關鴨的東西寄給我,我因而得到一堆不錯的收藏品;更重要的是,有人開始把他們觀察到動物不尋常的行為寄給我。相信我,這星球上若哪隻動物有不正常的行為,我一定會知道的。」

基斯‧穆萊克與他的鴨子標本收藏。(Improbable Research提供)
基斯‧穆萊克與他的鴨子標本收藏。(Improbable Research提供)

很多人以為搞笑諾貝爾獎只是頒給二流科學家的一場玩笑,但俄羅斯籍物理學家安德烈‧蓋姆(Andrew Geim)卻在得到搞笑諾貝爾獎的十年後,2010年從透明膠帶和鉛筆中發現石墨烯,獲得真正的諾貝爾物理獎。當年他的事業面臨瓶頸,對磁力感興趣,實驗室卻沒有資金購買設備,失落之餘,他決定先轉移注意力,將創意精神發揮在實驗中,「我決定每週五是我的『隨機實驗之夜』,用業餘者的態度做不同領域的實驗,讓我探索所有曾感到好奇,但從未付諸行動的研究。」為了引起同事關注,他決定用磁浮技術讓一隻青蛙飛起來,2000年獲得搞笑諾貝爾物理獎。直到今天,很多人在會議上遇到他都會說:「我不懂石墨烯,但我知道你跟青蛙的故事。」

( ▲ 蓋姆2000年獲得搞笑諾貝爾獎的磁浮青蛙實驗。)

看似如此衝突的經歷,馬克淡淡地笑著解釋:「每件事情用當下的眼光看,都是怪異無比的。現在看來理所當然的事物,剛出現時都是創舉。這就是為什麼科學家這麼長久以來,會被賦予那種有好笑頭髮、穿著邋蹋,不知道怎麼應對的怪人形象,因為他們總在跟超出大家經驗範圍的事情搏鬥。」當年那個發表漂浮青蛙研究,被視為是愚人節惡作劇的科學家,正是從這些漫不經心的小實驗,練習對生活周遭的事物提問,最終具備獲得諾貝爾獎的探索精神。

2015年搞笑諾貝爾獎的主題是「生命」,獎盃是一棵上有化學元素的生命之樹。
2015年搞笑諾貝爾獎的主題是「生命」,獎盃是一棵上有化學元素的生命之樹。

文章未完 往下繼續閱讀

而早就滿頭白髮的馬克,同樣用小孩探索世界的眼光,在平凡事物中看見細節,他的每一天,都像去一個未知的城市旅行,發掘每一個東西都是有趣的,「這是我期許自己對待一切事物都該有的態度。」說完,他又從櫃子拿出某年搞笑諾貝爾獎的獎盃,是一坐上面有化學元素牌的盆栽小樹,「你看,我突然想起這個獎盃有個諧音,這是一棵有化學元「素」的化學元「樹」,chemistry on chemisTREE!」

更新時間|2017.07.17 09:23

更多內容,歡迎訂閱鏡週刊了解內容授權資訊

相關關鍵字:

喜歡這篇文章嗎?
歡迎灌溉支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