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萬花筒
2017.07.28 06:29

【另類青春之泉(上)】少年郎的血漿注入老年人的血管!科學家重探回春密碼

文|劉瑞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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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血液原來是青春之泉?老鼠實驗顯示,年輕老鼠的血液有助於年邁老鼠修復肌肉,增強記憶。但可以套用在人身上嗎?(東方IC)
年輕的血液原來是青春之泉?老鼠實驗顯示,年輕老鼠的血液有助於年邁老鼠修復肌肉,增強記憶。但可以套用在人身上嗎?(東方IC)

西方傳說中,吸血鬼必須吸食新鮮人血,才能維持生命、青春永駐。其實,科學家早已想到類似的事情,幾十年前,就有研究人員讓年輕老鼠和老年老鼠的血液系統融合,結果發現,年輕的血液真的能讓老年老鼠回春。

可以想見,科學家揣想的下一步是,這也能套用在人類身上嗎?我們終於找到抗老化的祕方了嗎?

確切的答案當然還沒找到,但在美國已經有新創公司展開人體臨床實驗,把少年仔的血漿輸入較年長者的血管裡,把年輕人的血液當成青春之泉,引發道德爭議與科學界的圍剿。

融合老鼠血液系統的實驗技術,套句生物學家康伯伊(Michael Conboy)的話,「有點噁心又粗糙」。1950年代早期,科學家把一對老鼠各自割去身上一小塊皮膚,然後把兩隻老鼠從傷口處縫合在一起。

以這樣的方式連體約一周後,老鼠的血管開始合併,共用同一個血液循環系統,這種狀態叫「連體共生」(parabiosis)。

當時,科學家發現,老年老鼠的骨質有所改善,更驚人的是,和年輕老鼠縫合在一起的年邁老鼠比起一般同類,壽命長了四至五個月。

然而,除了老鼠可能把對方互咬至死之外,排斥的風險也很高,再加上實驗方式實在噁心,這類研究到了1970年代就幾乎銷聲匿跡。

沉寂了一陣子,近年來,相關研究又捲土重來。2005年,當時在史丹佛大學的康伯伊在《自然》期刊發表了一篇論文,他把2至3月大的老鼠和19-26月大的老鼠結合在一起,換算成人類年紀,大約相當於20歲和七旬老人。

回春關鍵難尋

五周後,他和同事刻意弄傷老年老鼠的肌肉,結果,這群老鼠的復原能力幾乎和年輕的控制組老鼠一樣好。年輕的血液對這群老老鼠的肝臟細胞也有類似的功效,再生能力比同輩好上兩至三倍。

此後,連串的研究報告也顯示亮眼的結果:受損的脊髓獲得修復、大腦在激勵下,產生新的神經元、胰臟恢復活力、還逆轉老年老鼠心臟壁變厚的過程。

研究成果之豐碩,讓人相信,確實有點什麼。但要找出那確切關鍵,就比較棘手了。

波士頓布萊恩婦女醫院(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的心臟病專家李伊(Richard Lee)說,血液極為複雜,現有的分析工具遠遠不足。

目前的一個假設是,年輕血液中的某些化學訊號讓年長動物的幹細胞起了某些變化。幹細胞存在於所有多細胞組織裡,是一種未經特化的細胞,具有再生各種組織器官的潛在功能,如同人體其他部位,幹細胞也會隨著老化而消耗。

年輕血液裡的某些化學成分,可能啟動了年長動物再生的能力,但目前科學家還無法確認,關鍵到底是什麼。(東方IC)
年輕血液裡的某些化學成分,可能啟動了年長動物再生的能力,但目前科學家還無法確認,關鍵到底是什麼。(東方IC)

年輕血液中的某樣東西啟動年長動物再生的能力,讓他們可以像少年仔一樣修復損害。目前沒人知道那「某樣東西」究竟是什麼,想當然爾,這正是科學家全力追尋的一個聖杯。

研究人員比較年輕人和老人血液的化學成分組成,尋找兩者間的差異,這些化學成分包括催產素(oxytocin)、以及蛋白質GDF-11、TGF beta-1和B2M。

除了血液化學之外,也有其他可能解釋。其一是年長動物因為血液流經年輕的腎臟和肝臟而受益,這是單純輸血無法辦到的。另一個假設是,讓老年動物回春的關鍵在於年輕動物的細胞,而非血液裡的化學物質。

年輕血液的魔法

即使回春或青春永駐的可能性再誘人,要把兩個人縫合在一起,讓兩人共用一個血液循環系統,這想法未免太驚世駭俗,但幾個新創公司並不氣餒,仍試圖證明年輕血液也可以在人類身上發揮神奇效用。他們用的是血漿。

2014年,一個研究團隊將年輕老鼠的血漿注入年邁老鼠血管中,結果後者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似乎獲得改善。這讓卡馬辛(Jesse Karmazin)靈光一現。

畢業自史丹佛醫學院的卡馬辛在加州蒙特瑞(Monterey)成立的新創公司Ambrosia,去年在美國展開第一場臨床實驗,在健康人類身上測試年輕血液的益處。

畢業於史丹佛醫學院的卡馬辛(Jesse Karmazin)開啟了美國第一場輸血回春臨床實驗,引發諸多爭議。(翻攝CNBC)
畢業於史丹佛醫學院的卡馬辛(Jesse Karmazin)開啟了美國第一場輸血回春臨床實驗,引發諸多爭議。(翻攝CNBC)

但想參加他的實驗,得繳交8000美元,折新台幣約24.4萬元。志願者不需是病人,甚至不特別年邁──超過35歲(包括35歲)就可以報名,接受25歲以下年輕人的血漿。

今年6月,32歲的卡馬辛在一場研討會上說,他已募集到約100位受試者,或者說客戶,年紀中值在60歲左右,一次性輸血的血漿多半來自青少年。這些血漿是 Ambrosia 自血庫買來的。

卡馬辛解釋,他的公司並未宣稱這道手續可以治療老化,他只是希望能再多招募幾百名志願者,參與這項研究,透過一些分子標記,觀察輸血是否能有助於對抗與衰老相關的特定症狀。

更新時間|2017.07.31 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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