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恐怖漫畫征服日韓(上)】畫出最噁心漫畫 藏鏡人是內向的她

文|楊政勳    攝影|鄒保祥
黃踹戴著白色面具拍照,像B級片裡的反派角色,令人不寒而慄。

台北,七月天,34℃的炙熱悶燥。一位女孩身著黑色外套、戴著白色面具,我們在狹窄的巷弄裡拍照,遠看這身裝扮,有些令人不寒而慄。她不喊熱,面具下的神情不知是悲是喜。

她是台灣漫畫家黃踹,以《刺角》席捲日本、韓國。不分海內外讀者,一致的反應是:沒看過這麼噁心的恐怖漫畫。

以台灣為故事背景,《刺角》描述人類遭殭屍真菌感染,長出菌絲與膿包,呈現濃烈的末日之感。

我們跟黃踹約在咖啡店,採訪前,出版社的編輯提醒我黃踹「相當害羞」。腦海中浮現的,是她本人跟《刺角》恐怖世界裡的巨大反差感:一座潮濕的城市被殭屍真菌侵襲,人的皮膚開始潰爛,身體不斷長出菌絲與膿包⋯ 膽子小的人,可能看不到十頁就會將書本闔上。

「什麼樣的人會畫出這樣的漫畫?」「她很害羞,會不會很難訪?」還在胡思亂想時,我見到了黃踹:短髮的她打扮中性,穿著一件長袖黑色外套,把拉鍊拉到最頂端,幾乎遮蓋住整個脖子。這天是七月的台北,34℃的高溫。

採訪剛開始,她拿出白色面具戴上,說這樣比較自在,不願露臉。訪談到一半她忽然拿出自備的吸管,把吸管從面具的鼻子處插入,將面具往下拉,讓嘴巴就著洞口啜飲咖啡,滑稽的模樣讓在場的人都笑了。原來之前她接受別的媒體採訪時,忘記帶吸管,讓戴著面具的她有些困窘。

採訪到一半,黃踹忽然拿出自備的吸管,嘴巴就著面具的鼻孔處啜飲咖啡,畫面有些滑稽。

以台灣為背景 《刺角》打入國際

2011年,國家地理雜誌報導,科學家在巴西雨林發現螞蟻遭「殭屍真菌」寄生,腦部遭控制後會喪失行為能力,宛如行走的殭屍。接著真菌會以子實體的形式從螞蟻的頭頂長出,釋放出孢子,感染其他路過的螞蟻。「殭屍真菌」獲選為當年十大奇怪生物之一。

殭屍真菌不只會感染螞蟻,其他動物也會遭殃。「我後來在電視上看到毛蜘蛛遭殭屍真菌寄生的新聞,就想說,如果是我身上長這種東西,那應該會很糟糕吧。」這是黃踹創作《刺角》的靈感來源。

畫《刺角》這樣的漫畫,創作時會不會不舒服?「畫畫時不會,反而是找資料的時候會。像裡面有一個巨大蟑螂的腹部,我就去找蟑螂的圖片來參考。」她淡然的說,「或是看一些真菌的照片,因為有的真菌長得滿密的,就會發現自己有密集恐懼症。」

《刺角》另個特色,是以台灣為故事背景:陰暗漆黑的公寓大樓、堆滿廢棄物的狹窄巷弄、破舊的鐵皮屋頂、下不完的雨。「我住在南港,那裡非常潮濕,漫畫的建築物就是我家附近的樣子。」她還參考捷運站等地方,讓漫畫相當寫實,就像你我周遭會發生的故事。

《刺角》裡狹窄的巷弄,就是台灣城市的縮影。

國小 就看七夜怪談午夜場

漫畫還呈現人們對未知疫情的恐慌與猜忌,細膩的故事鋪陳讓《刺角》登上台、日、韓comico恐怖類漫畫點閱第一名。但開放式的結局卻讓讀者反應兩極,黃踹坦承對結局的處理方式「有過掙扎」,也畫過另一個封閉式的結局,但覺得不夠特別,還是畫了現在這個「停留在一個所有希望破滅之前」的景象,讓大家有更多想像空間。

30歲的黃踹,畢業於台灣藝術大學美術系,曾在媒體公司畫動畫腳本,後來辭職當起全職漫畫家。雙親皆為高知識份子,父親是大學講師,母親是機械工程師。母親喜歡看靈異的電影與電視節目,耳濡目染下,成為她創作上的另類啟蒙者。1998年,母親帶著就讀國小的她去看七夜怪談午夜場,「有一幕是一張扭曲臉孔的特寫照片,我嚇得抓住我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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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7.3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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