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台灣
2018.03.23 12:00

福相阿公與他的海牛 彰化芳苑海邊的記憶

文|游琁如    攝影|何宗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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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苑海牛走在地平線上,是當地的特殊風景。
芳苑海牛走在地平線上,是當地的特殊風景。

「芳苑的海牛,又一隻消失在台灣地平線了。」2017年9月初,我在發起復興海牛觀光產業的魏清水臉書上,看到這一行字。原本僅剩12隻的海牛,因為海牛車蚵農年歲太大,無奈放棄海牛採蚵觀光的工作,目前只剩11隻海牛,還緩慢在地平線上移動。

芳苑的蚵田位處海中泥岸,當地蚵農為因應養殖方式,發展出以黃牛下海採蚵的漁法。民國50年前後的最盛時期,光是芳苑就有300多隻海牛,蚵農駕駛海牛車穿梭於海面與陸地,成為台灣漁村的經典風景。

我在彰化芳苑臨海的小漁村裡,找到今年86歲的李福相,在地年紀最大的討海人,他從事採蚵工作有60餘年,他步伐緩慢的走在鄉間道路上,到樹蔭下餵海牛小白吃飯。

自採蚵工作退休後,有感於環境改變,蚵農生存不易,李福相帶著小白轉型,與「海牛驛站」合作,載旅客入潮間帶體驗蚵農生活,幫海牛另闢一條生存的路。

李福相與妻子在樹蔭下餵海牛小白吃飯。
李福相與妻子在樹蔭下餵海牛小白吃飯。
出海時,李福相會先向大海灑金紙祈求平安。
出海時,李福相會先向大海灑金紙祈求平安。
在海裡剖蚵給旅客,也是李福相的工作。
在海裡剖蚵給旅客,也是李福相的工作。

「討海很苦,以前吃的都是蚵湯。」我驚訝回應,蚵湯?聽起來很不錯。李福相搖搖頭,「你們沒有經歷過,那是煮過蚵之後的湯水,蚵是要賣給別人吃的,哪裡有自己吃的道理?」天氣好就出海捕魚,天氣差點,就養蚵採蚵,李福相一生討海養蚵也做農,日子雖苦,卻也一步步走過。

旅客體驗比起討海,當然容易多了。我坐著福相阿公的海牛車,在傍晚退潮時分搖搖擺擺地進入蚵田。看著阿公輕聲與小白對話、協助旅客體驗與剖蚵烤蚵工作,夕陽把他的與小白的身影曬成長長的斜影。

旅客在蚵田內,體驗徒手挖蛤仔。
旅客在蚵田內,體驗徒手挖蛤仔。
在蚵田內,可以直接品嘗烤蚵。
在蚵田內,可以直接品嘗烤蚵。

福相阿公坐在牛車上,看著旅客品嘗現煮的海鮮粥,表情怡然,「再苦的日子都過了,現在有得做,就覺得感恩。」討海的辛苦,全化為海邊的一碗粥,米粥熬煮出的鹹味是汗與淚,只有討海人才懂。

李福相與小白,在夕陽時分一起走在蚵田裡。
李福相與小白,在夕陽時分一起走在蚵田裡。
空中看芳苑濕地,可見大大小小的蚵棚。
空中看芳苑濕地,可見大大小小的蚵棚。
海牛驛站
  • 地址:彰化縣芳苑鄉芳苑村光復路16號
  • 電話:04-898-6615
  • 備註:搭乘三輪車或海牛車入蚵田,講解、挖蛤仔體驗,現剝烤蚵仔、海鮮粥等體驗。需預約,350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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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3.27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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