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7.12.04 07:03

中國科技巨頭的副業 協助政府全面監控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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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7日,天津一場新產品產銷會上介紹的虹膜辨識智慧開鎖技術。(東方IC)
2017年6月17日,天津一場新產品產銷會上介紹的虹膜辨識智慧開鎖技術。(東方IC)

科技始終是政治的。移動裝置帶給人們生活更多的便利性,但同時也讓擁有權力的政府和大企業擁有更多控制的權力。在網路發達而政治威權的中國,情況扭曲更加嚴重。《華爾街日報》最近一篇報導指出,騰訊和阿里巴巴這類中國科技巨頭,正透過他們的技術協助當局追捕罪犯、鎮壓異議人士、創造全面監督的城市。

阿里巴巴位於浙江杭州濱江園區的總部開放式辦公大樓。(東方IC)
阿里巴巴位於浙江杭州濱江園區的總部開放式辦公大樓。(東方IC)

阿里巴巴有個警察局

在華爾街日報的報導裡,位在杭州的阿里巴巴辦公園區,和矽谷的科技巨頭一樣,有星巴克,有開放空間和自然庭園。不過,這裡還有個派出所。員工可用來報案,警方也透過它向阿里巴巴索取資料,從它電子商務和移動支付等巨大網絡挖掘數據以利案件偵辦。

其中一個案例是警方想要找出是誰在網上張貼了恐怖主義的相關內容。「警察來跟我要了使用者ID和資料,」一名前阿里巴巴員工說。於是他提供給了警方。

北京政府正在建立全世界最高科技的一套系統,包括街頭監視器、面部辨識科技、以及巨大的電腦運算系統來監看它的人民。這套系統的核心要角正是中國科技業的幾家巨頭,他們公開扮演著網路世界中政府的耳目。包括阿里巴巴、騰訊、百度等公司都有義務要協助政府追捕罪犯、壓制政治異議人士、並協助打造全面聯網的「智慧」城市。

當然其他許多國家,也都不乏政府要求科技業協助的例子。不過華爾街日報戲稱這是中國科技巨頭的「副業」,因為他們的調查認為,在中國,科技業對政府的要求幾乎毫無挑戰或置疑的餘地。而且,不同於美國業者經常抗拒提供資訊的要求,中國科技業往往公開談論他們與政府當局的合作。不管是騰訊的馬化騰還是阿里巴巴的馬雲,都曾經發言贊同民間企業應該與政府合作協助執法和維繫安全。

每個人身上有個小警總

在實務上,中國BAT巨頭與外國對手競爭上,受惠於政府政策。公司的經營運作難脫政治操控,和當局合作自是理所當然。

過去台灣走過威權時代,在政治上許多人謹言慎行,「心中有個小警總」。如今,隨著網路發達,科技公司利用移動裝置隨時擷取我們的個人資料。以騰訊為例,超過十億使用戶的微信掌控著中國的線上通訊與支付業務,透過手機,人人隨身有個小警總帶著走。北京知名異議人士胡佳過去就曾指控中共利用微信在全球進行監控。

他說曾經聽朋友說玩彈弓可以解壓,所以在線上用微信移動支付買了一副彈弓。不久之後就有國保人員找他問話,問他是不是打算用彈弓打壞他住家附近的監視器。他還說幾年前他跟即將去台灣的一個朋友傳訊息,他跟朋友提了幾個可能會想在台灣見到的社運朋友。結果國保人員又出現在他朋友家,警告他不得與胡佳的朋友見面。

「經驗證明,微信已經完全妥協,」對政府觀察名單裡的更是如此。「每個人都有個間諜盯著他們。他們的手機就是間諜。」
胡佳,中國異議人士

科技巨頭們認為他們的做法和其他國家並沒有不同,政府資料的取得事先都必須按照一定的法定程序來申請。出生於台灣的現任阿里巴巴副主席蔡崇信,今年十月在華爾街日報舉辦的D.Live研討會中,否認中央政府可以取得所有公司的資料。他說:「假如他們想跟你拿資料,跟美國一樣,他們得有正當理由。」

不過華爾街日報也指出,美國政府要索取美國公民或合法居住者的資料,如今必須得到法院同意。而中國警方則只需要警方自己發的搜查令。而且,最終仍舊是當局說了算。在中國並沒有獨立的司法單位來批核索取資料的要求,企業就算不同意,它也沒有申訴的管道。

從今年6月1日起,中國新的「網絡安全法」正式生效,明訂所有經營網路平台的公司必須協助當局刪除「危害國家安全、榮譽和利益」的內容。而且從8月開始,中國「網信辦」立刻針對騰訊、百度等公司的「不實謠言」和色情圖片等內容祭出了最高罰款的處罰。幾個科技龍頭紛紛表態「誠心接受處罰」並承諾立即改善。

2017年11月9日,安徽蒙城縣的公安交警、交通及城管等部門人員,在「智慧城市綜合指揮平台」上作業。(東方IC)
2017年11月9日,安徽蒙城縣的公安交警、交通及城管等部門人員,在「智慧城市綜合指揮平台」上作業。(東方IC)

搭建「智慧」城市 老大哥隨時都在看你

除了取得線上資訊之外,中國政府也希望科技公司透過雲計算來協助爬梳與分析資料。華爾街日報提到的一個例子是在烏鎮舉行的年度國際互聯網大會。除了政壇和科技業大老出席之外,也吸引了一些想要陳情或抗議的民眾。根據警方說法,他們已經開始與阿里巴巴合作,未來可以透過監視器畫面和數據處理來辨識「利害相關人士」,阻止他們進入。而騰訊也在廣州和當局合作建立所謂的「預警系統」,追蹤和預估人潮數量和移動方向。根據中國最新的五年計畫,明年就要推出100個智慧城市試點。到2020年,智慧城市將打造「無所不在的系統」,在科技公司的協助下,老大哥就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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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Wall Street Journal

更新時間|2017.12.04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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