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樹寬

她們陣容堅強而且表現精湛,吸引了冬奧的許多目光。她們不上場比賽,卻立下了大功,成了網路上熱門的討論焦點。

北韓啦啦隊成員,在比賽過程中指揮隊員加油吶喊。(東方IC)
北韓啦啦隊成員,在比賽過程中指揮隊員加油吶喊。(東方IC)

奧運外交 北韓「大規模分心武器」出擊

在平昌冬奧的關東冰球體育中心,觀眾席竊竊私語聲此起彼落,手上的手機高舉待命,因為北韓的啦啦隊要進場了。

這個總人數229人的娘子軍,佔了北韓奧運代表團最多的名額。《華爾街日報》形容她們是北韓的「大規模分心武器」(weapons of mass distraction)。他們笑容美好、服裝和道具變換迅速、動作整齊劃一,整場比賽不斷為南北韓「聯合」女子冰球代表隊吶喊助威。

從合組兩韓代表團,到「皇妹」金與正親征,再到啦啦隊的場邊實戰,北韓一連串的外交「魅力攻勢」(charm offensive)成了冬奧選手賽事之外另一個焦點。

對南韓民眾來說,這些啦啦隊成員感受複雜,一方面這是與來自北方鄰居難得的第一手接觸機會。另一方面,她們代表的是以核武和導彈威脅他們生存的政權。

由於不允許和這些成員互動,「粉絲」們只能在走廊湊近她們用手機拍照存證,一如欣賞博物館的展品。

不只和南韓民眾沒有互動,在公開場合力甚至也看不到這些啦啦隊團員彼此交談。在過去,她們偶而代表國家出國表演,外界對她們所知甚少,據信她們都是出身北韓精英階級,就讀表演藝術相關的學校,年齡約在二十歲左右,在政權中享有很高的地位。啦啦隊過去的團長李雪主,如今已經貴為北韓「第一夫人」。

北韓啦啦隊成員出身精英階級,在北韓政權中地位相當高。(東方IC)
北韓啦啦隊成員出身精英階級,在北韓政權中地位相當高。(東方IC)

柔性攻勢 啦啦隊歌舞惑人

如果說啦啦隊目的以用柔性攻勢打動南韓人,目的已達到了——至少在冰球館裡是如此。啦啦隊的表演內容顯然經過精心規劃。儘管場上「聯合」女子冰球隊一路挨打處於劣勢,全場啦啦隊加油聲和歌聲持續不斷。她們選擇的曲目包括「我的故鄉」和「統一是我們的心願」,這是很多南韓人從小耳熟能詳的歌曲。

北韓啦啦隊曲目包括南韓人熟悉的歌曲。(Twitter)
北韓啦啦隊整齊劃一的動作有著催眠般的魔力。(Twitter)
北韓啦啦隊在唱什麼?

據CNN報導,北韓啦啦隊的曲目當中,包括了2010年和2015年南北韓離散家庭重聚播放的歌曲,歌詞提到了「真高興見到你」。另外也有比較簡單的加油歌,開頭是連串的「啦-啦-啦-啦」,以「一二三,加油!」結尾。

這批啦啦隊員下榻在距離關東冰球館九十分鐘車程的麟蹄賽車旅館渡假村(Inje Speedium)。南韓媒體狂熱追逐團員,逐一記錄了她們上餐廳用餐、對鏡頭揮手的畫面、甚至還有一張化妝室裡的照片。南韓網民也熱衷於「超級比一比」,拿啦啦隊員對照偶像明星的相似度。

北韓啦啦隊管理軍事化,到飯店大廳用餐也是集體行動。(東方IC)
北韓啦啦隊管理軍事化,到飯店大廳用餐也是集體行動。(東方IC)

這些啦啦隊在比賽中效果十足,讓現場所有人都感受到她們的存在。一名英國競速滑冰選手克莉絲蒂(Elise Christie)說:「不騙人,她們音量有夠大。」她甚至擔心她們的加油聲會害她起跑犯規:「確實這很刺激,但是我也忍不住擔心,可不可以在起跑時安靜一下啊。」

軍事化管理 詭異的美麗隊伍

啦啦隊有軍事化的紀律。在一排面無表情、穿著制服的北韓官員的監看下,她們按照指示,動作整齊劃一。

她們對比賽過程相當投入,總能適時配合比賽情況揮舞旗幟加油吶喊。不過,在表演中間的休息,啦啦隊員靜靜坐著不說話,彼此從不交頭接耳。在館內,沒有人看過她們喝一口水或是上一下廁所。雖然她們是所有觀眾的目光焦點,但她們不東張西望。有一度,場上的大螢幕播出了有人公開求婚的畫面,她們眼光仍然直視前方。

紐約時報提到,她們的任何行動都必然有其他北韓人和一名南韓官員陪同。他們連比賽後上化妝室也是同樣團進團出。比賽中,啦啦隊帶團的北韓官員曾經在中間休息到場外抽菸——同樣他們是三人一組同行。

一到了表演的時候,她們又開始全力展現她們清亮的歌喉,甚至有些啦啦隊特別的「花招」,例如用很快的速度,輪番變換身上的制服。

北韓的啦啦隊和一般啦啦隊有不少相似處,但怪異費解之處似乎更多。例如,在比賽場中暫停時間,四名勁裝的南韓啦啦隊員隨著現場的西洋流行歌盡情熱舞,這時,觀眾席上的北韓啦啦隊員則是拍手、擺動身軀、自顧自唱起節奏完全跟現場不搭嘎的歌曲。

神祕男是誰?南韓澄清「非金日成」

神秘男子面具,成了北韓啦啦隊表演中的一個謎。(東方IC)
神秘男子面具,成了北韓啦啦隊表演中的一個謎。(東方IC)

這種朝鮮式的怪異並置,給人超現實的感受。更怪異的橋段,出現在上週末對瑞士隊的冰球賽中,北韓啦啦隊表演過程中突然戴上了一個年輕男子的面具。南韓媒體有人猜測這是北韓「國父」金日成的年輕照片——啦啦隊在奧運大搞政治宣傳。

南韓統一部隔天發表了聲明,說「他們與在場北韓官員進行了查證」,確認這不是金日成面具。但是統一部也沒有說明,為什麼在比賽過程中這個神秘男子的面具會突然出現。

也許這正是北韓的作風——它想做什麼、怎麼做,並不需要跟你解釋。

參考資料:New York Times,Wall Street Journal,CNN

更多內容,歡迎訂閱鏡週刊

喜歡這篇文章嗎?
歡迎灌溉支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