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
2018.05.18 09:00

【鏡大咖】分手快樂 鍾瑶

文|​唐千雅    攝影|何姵嬅
鍾瑶喜歡打破自己的限制,以前覺得另一半是圈內人很安心。「但我現在想想,不管另一個人是做什麼工作,兩個人都是一起打拚啊。」
鍾瑶喜歡打破自己的限制,以前覺得另一半是圈內人很安心。「但我現在想想,不管另一個人是做什麼工作,兩個人都是一起打拚啊。」

在演出偶像劇《姊的時代》之前,關乎鍾瑶,最常被使用的前綴詞,自然是「吳慷仁女友」(後來則變成了前女友)。過去她曾經有一點不服氣,鍾瑶承認。

去年底的某一天被分手,第二天照樣進劇組拍戲。分手當然不可能是快樂的,它是紊流,你站在震盪之旁,看著它以一個漩渦觸底另一個渦漩。當秩序成了混沌。然而或許混沌成立的前提,都有其因緣聚合,穩定與不穩定之間自有精細的平衡,難以解釋,但它和諧成立。

比如,分手之後,鍾瑶的戲反而多了。她也終於可以不用是誰的女友或前女友了。不執著為我所有,心裡就不苦。分手之後,是一個人的快樂。

熱帶雨林中的蝴蝶拍著翅膀,輕輕擾動了氣壓,幾週後,它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物理學家想解謎混沌之中究竟有沒有秩序,佛家哲學說一切皆屬因果緣起。混沌理論或是因緣運作的模型仍無法完全被洞悉解碼,但蝴蝶翅膀一振動,觸發了什麼,被分手的這幾個月,鍾瑶的知名度隨著不可捉摸的氣流往上旋。

寫自己的名字 鍾瑶

1986年7月30日生。模特兒出道,平面及廣告拍攝經驗豐富。有數年時間往來於美國及法國工作,也因為法語及潛水能力,陸續接到不同角色,2017年她有《白蟻》《海。人。魚》等多部作品,在偶像劇《姊的時代》中與小樂吳思賢談姐弟戀,知名度看漲,新作電影《市長夫人的秘密》於5月11日上映。

 

分手淡然 其實欲哭無淚

去了幾場鍾瑶的活動,門口都有低調的粉絲等待,她說,「一開始我一直以為是小樂(吳思賢)的粉絲,不以為意,後來才發現他們跟著我。」這些人也是安安靜靜,像鍾瑶在人前雖然愛笑,卻仍然有個寂靜的樣子。

鍾瑶在電影《市長夫人的秘密》中,戲分並不算多,她是來歷不明的醫生柳伊森,看著眼前的柯佳嬿及張少懷吵架、哭泣都淡淡然,逕自咬著自己手上的水果,如同事物常在,她心境並不隨這些眼前境在波動。

問起鍾瑶最瘋狂的思想?她說,「當演員就是很瘋狂的idea。」
問起鍾瑶最瘋狂的思想?她說,「當演員就是很瘋狂的idea。」

當中鍾瑶與柯佳嬿的對手戲最多。她形容:「後來發現這個女生滿文靜的,是種很穩定的存在,像一片湖水的感覺,這邊波動一下,那邊波動一下。」「但跟她拍戲時,哦,她是有反差的,很多能量在戲裡面,你會被她感染。」

雖然我反而覺得,「在這邊波動一下,在那邊波動一下」,才應該是屬於鍾瑶的形容詞。去探究她的眼神,總是她在局裡頭往外頭看,那些比較熱絡的人情世故,彷彿是她模仿其他人類得來的結果。

與吳慷仁交往兩年,去年10月分手。被分手之後的鍾瑶,隔天還是要拍戲⋯她對自己有一種優雅的暴力。「我一直把工作跟私人情緒分得滿清楚的,這是我覺得自己最理性、最冷血的部分,當我專心工作時,我告訴我自己,不能把私人感情放在工作裡。所以好像在講別人的事,侃侃而談,很淡然,你們都不知道我內心多澎湃,哈!」

在《市長夫人的秘密》,鍾瑶(中)演出醫生柳伊森,是戲中略帶喜感的不入世角色。(威視提供)
在《市長夫人的秘密》,鍾瑶(中)演出醫生柳伊森,是戲中略帶喜感的不入世角色。(威視提供)

「我不怕面對這件事情,難過當然也會有。分手當下我是欲哭無淚,但也不敢哭啊,隔天還要拍戲啊,《姊的時代》預計過年前殺青,我本來是打算過年後再好好處理,就忘記了,怎麼這麼開心就過完5個月了。」最後她連下定決心要療傷的分手都模糊了。

鍾瑶由姑姑帶大,18歲起,她當模特兒打工,為自己生活負責,雖然因此自律、不愛被限制。「但反而很渴望,是不是有一天有了一個家庭,好像有人就會比較在乎你一點。」

愛人之間當然就像某種精細的人際關係,你得懂得布施行善,修去關係裡的多餘枝椏,修靜,並時時保持警覺。這肯定是趟修行。

那人與貓之間呢?鍾瑶是讓自己13歲的三花貓Bucca盡情任性。

 

對天發誓 不再讓貓委屈

大學念實踐服裝設計系,學費自付的鍾瑶曾有一個月很窮,連貓砂都買不起,於是她去跟姐姐借了一袋貓砂,貓將就用塑膠袋裡的貓砂上起廁所。鍾瑶回想仍覺得有點酸:「這是什麼畫面?我告訴我自己,我發誓,我絕對不再讓牠做這件事情一次。那時候開始很努力賺錢、存錢。很多人在求學階段可能都過了滿苦的日子。那隻貓是沒有人要的,不然我可以少這個負擔,但來了就來了。我當時還跟姐姐多要一個罐頭,分成兩三餐餵牠。」

拍《姊的時代》時被分手,鍾瑶把所有精力投注在拍戲上,現在她的名字終於被看見,她說謝謝那段時間。
拍《姊的時代》時被分手,鍾瑶把所有精力投注在拍戲上,現在她的名字終於被看見,她說謝謝那段時間。

她不要再讓貓過苦日子,直到現在。「這個想法超簡單。我其實也不是貓奴,我跟我那隻貓咪,牠陪伴著我的獨居生活,牠很有個性,但牠當時願意在塑膠袋裡,用跟人家借來的貓砂上廁所。」

「牠13歲,現在過得很好,要什麼有什麼。因為有時你發現當下的生活,家人是沒有辦法給你動力的,就只有把身邊最close的生命當成動力。」說到自己的貓很有活力、很皮,鍾瑶瞇瞇眼笑了,笑窩像鑽子般陷得很深,「但貓咪就是這樣,即使了解你,牠還是不會照著你的意思來。」只有心裡被貓豢養的人,才會出現那樣混合了認命、無奈與被馴養的表情。

無常即是恆常,但相對於感情,貓與狗必須是鍾瑶的我執。

之前每段感情幾乎都是無縫接軌,這五個月來,鍾瑶才有隻身衝事業的喜悅,她笑「談戀愛很花時間」。「兩年前的我覺得,如果我要衝事業,希望家庭、感情是要很穩定的。現階段的我,因為是單身狀態,反而有另一種想法,那讓自己更放寬,不要太早知道人生會怎樣,好像也不錯,就讓它自己發展。」

念頭的生起與息滅,這的確有點像是人生某種隱晦的比喻,它並不能算是損失,因為很多時候,人生都會有它的重新安排,以彌補破碎掉的那些。

 

漂亮姐姐 找個玩樂的人

吳慷仁之前,鍾瑶男友是與她同年齡的法國人,來回法國幾年之後,鍾瑶決定回台灣專心當個演員,但法文裡的世界觀某種程度也影響了她。「法國人是很喜歡思考的民族,法文一個字代表的可能有十個意思,同一個字放在每一個句子就有不同的意思。他們在思考上,不受太多的框架限制。」

演戲之初,鍾瑶就想挑戰偶像劇。「要怎麼樣去征服不切實際的台詞。像『我可以把我的未來賭在你身上嗎?』這不就很浮誇嗎?」
演戲之初,鍾瑶就想挑戰偶像劇。「要怎麼樣去征服不切實際的台詞。像『我可以把我的未來賭在你身上嗎?』這不就很浮誇嗎?」

經過上一段感情,以前不能接受姐弟戀的鍾瑶也打破自己限制。「我才發現,我喜歡比較開朗、比較外向,比較能跟我玩在一起的人。比我年紀大的男生,但是同時能陪我玩樂的,真的好少。我就覺得,好啊,如果是姐弟戀的話也可以…我為什麼要把年紀當成是重要的條件。瞬間就不重要了。我們能一起去探索這個世界,對世界充滿好奇心…」

某種原先沒意識到自己可以喜歡的東西,直到它出現在生命中。在當模特兒的日復一日時,是她的低潮,「人生總要有一些事情,會讓我執著到我可以為了它拋棄一切,當演員的時候,我好像開始有一點點熱情、一點火花。」即使那時她已經27、 8歲,前景模糊,機會也不多。

或許生命就該是意想不到。鍾瑶說起父親取名的「瑶」,是瑤的異體字,從小常被寫錯。現在,常常「瑶」對了,會被打錯的反而是她並不罕見的姓。但至少,已不再需要加上別人的名字,來為她是誰做出解釋了。

「終於活出我自己!」鍾瑶為自己振奮了一下。這刻非要執著名相不可,原來它也可以是一種視覺化的感知。

「我常告訴一些生命中遇到低潮的人,生活總有它的比例,你把那比例調整一下,會發現時間會幫你解決問題。」這也是鍾瑶給自己的答案。
「我常告訴一些生命中遇到低潮的人,生活總有它的比例,你把那比例調整一下,會發現時間會幫你解決問題。」這也是鍾瑶給自己的答案。

 

鍾瑶在大稻埕有間咖啡廳,她說:「如果演員是條不歸路,那勢必我要有正常人的生活,同時間結合在一起。」新戲開拍前的這一個月,她打算回店裡做做咖啡,「好聽是說勤奮,難聽是勞碌病。」我們在老屋書店裡拍照,該是仙氣飄飄,但老闆娘鍾瑶的眼光倒是挺務實,看起小細節都彷彿心裡有數。

鍾瑶養貓養狗,右邊的三花貓,是她賺錢存錢好好生活的動力。(翻攝自鍾瑶IG)
鍾瑶養貓養狗,右邊的三花貓,是她賺錢存錢好好生活的動力。(翻攝自鍾瑶IG)

更新時間|2018.05.17 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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