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世界
2018.08.13 10:00

【天葬村後記】亂開玩笑的代價

文|游琁如    攝影|許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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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天葬村前,必須先進當地神廟打招呼祈福。
進入天葬村前,必須先進當地神廟打招呼祈福。

為了拍攝峇里島的天葬村,我與攝影搭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從烏布前往。這個傍水的小村落很美麗寧靜,若不是有天葬儀式,應該極少遊客會到訪。其實即便有此儀式,到訪的外地人仍然不算多。拍攝當日的外地人,只有攝影與我,我們卻在村中,發生了一些無法解釋的奇特狀況。

先說清楚,這不是什麼恐怖劇情,寫下這後記也沒想追求什麼戲劇張力,只是簡單且平實的記錄下來。

出發前往天葬村的前一天,我們在居住的度假村裡已經以傳統峇里式的方式參拜神明,祈求這一次的拍攝順利。不曉得是否確實有拜有保佑,出發過程一切平順,天氣好、路況好,連載我們的司機都是個可用英語幫忙翻譯溝通的好人。

我們搭乘慢船進入,在船上還輕鬆跟當地人談笑。
我們搭乘慢船進入,在船上還輕鬆跟當地人談笑。

抵達村落入口處的時間是早晨約莫9點,這兒距離可見天葬儀式的墓園,需要坐船大約20至30分鐘。旅客想前往天葬村,是沒有任何導覽行程可以預約的,只要直接包車抵達,在入口處時便會有當地人上前招呼攬客。

我們到的這天也是如此,唯一一名自稱導遊的當地人Putu看見我們的車,立即騎機車上前與司機攀談,說要帶我們搭船入村。

沒有別的選擇,Putu說我們有兩種方式可以考慮,坐有馬達的快船或者手划的慢船。我問這兩者差多少時間?他說快船20分鐘,慢船30分鐘。時間差異不大,但慢船肯定便宜得多,理所當然地,我選了人力慢船,如此還可以拍攝一些湖面畫面。

Putu拿出一隻有單色螢幕的手機,在數字鍵盤上按了按,「你們兩個人,我算你們印尼盾1,000,000就可以了。」他的手機螢幕很小,我只看到一整排的零,仔細一算,印尼盾100萬啊!相當於新台幣2,250元。

好貴,實在太貴了。包車一整天已經要花掉採訪費用1,000多新台幣,進入天葬村的船費和入場費,一人竟然要超過1,000元。我心裡頭一估算,錢包裡的錢確實不太夠。

「很抱歉,我是真的沒有這麼多錢。可不可以算便宜一點?」Putu嘴巴一撇,可能早習慣了被殺價,他又敲了一個數字,詳細價格我忘了,只記得往返了幾次,最後定價在印尼盾800,000。大約新台幣1,800元。

進入天葬村沒別的選擇,雖然覺得貴,但這錢還是得付。攝影跟我在鏡頭前索性亂開起玩笑。於是跟Putu說你算太貴了,來,對鏡頭說一句話:「非常貴!」Putu以為是中文表示歡迎的意思,學了老半天以後笑嘻嘻地說了。沒料到,這竟然是麻煩的開始。

天葬區內的大樹,意旨無氣味之樹,會吸取屍臭,天葬儀式因此樹而衍生。
天葬區內的大樹,意旨無氣味之樹,會吸取屍臭,天葬儀式因此樹而衍生。

船啟程了,繞過火山湖進入天葬村。在墓園待了一會兒後我們又前往有人居住的村莊,前後大約停留兩個多小時。這回的拍攝方式是攝影拿著相機,我多是拿著GOPRO自拍錄影,並且在不同地點停留講解心得。拍攝完畢後,我在回程船上查看GOPRO的電池,還剩15分鐘電力,拍攝過程也非常順利。我倆結束後認認真真向Putu道謝。雖然價錢貴了點,但還是值得一看的,天葬儀式是一種平靜卻灑脫的人生態度。

沒料到,回到台灣後,攝影檢查所有影片,我手持GOPRO前往天葬村前一切正常,但一抵達天葬村入口處,跟Putu開玩笑那一段,一直到拍攝完畢,所有影片都只剩下畫面,完全沒有聲音。唯一拍到的聲音,是我在回程船上查看GOPRO,說著:「電池還剩下15分鐘。」其餘完全無聲,只看得見我嘴巴開闔,像在說話,卻彷彿上演默劇。

天葬區內,可以看見成排的頭骨。若要看其他畫面。請看進入天葬村的正文。
天葬區內,可以看見成排的頭骨。若要看其他畫面。請看進入天葬村的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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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補拍的機會,只能使用攝影相機裡有收到音的畫面來呈現。走訪天葬村時,我倆確實也是帶著嚴肅緊張的心情進入,也許真的不應該開那個玩笑。走訪一趟天葬村,帶回來的收穫並不只是開開眼界,還學到一種算是善意的提醒,峇里島果然萬物皆有神。

更新時間|2018.08.05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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