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專欄
2018.05.25 08:00

【馬欣專欄】韓樂持續進化中 防彈少年團、Hyukoh接連翻天覆地

文|馬欣
韓國大勢男團防彈少年團(BTS)於2018美國告示牌音樂獎,連續兩年贏得「最佳社群媒體藝人獎」,成員們開心合照。(BTS官方臉書)
韓國大勢男團防彈少年團(BTS)於2018美國告示牌音樂獎,連續兩年贏得「最佳社群媒體藝人獎」,成員們開心合照。(BTS官方臉書)

或許人們不知道,防彈少年團能取得今日這樣世界性的成功,不只在於他們提供音樂的庇護,與紮實的音樂實力,同時也以反映現實的價值觀架構了一個新的年輕人希望之國。

從他們早期音樂到現在,建立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觀,讓年輕人在這與他們共同面對這極舊又極新的混亂世界。聽他們的音樂,你就知道年輕人早已與上一代分道揚鑣,走出他們自己的路了。為何席捲般的大紅?正因為他們是這時代的孩子,誠實反映了興盛背後的殘破,以及他們必須面對世界即將翻轉的堅強。

韓國獨立樂團hyukoh2017年第一次來台就在台北高雄連開2場演唱會,門票在開賣當天即秒殺,主唱吳赫深具個人特色,全場以中文跟粉絲互動。(理想國提供)
韓國獨立樂團hyukoh2017年第一次來台就在台北高雄連開2場演唱會,門票在開賣當天即秒殺,主唱吳赫深具個人特色,全場以中文跟粉絲互動。(理想國提供)

世界流行樂的風向改變得很快,亞洲音樂跟電影持續影響西方流行文化。這兩年,關注音樂的人們很難忽略韓國的防彈少年團(BTS)極為凌厲的走勢,以母語韓文歌,包括去年到今年5月,連續2年奪下年美國告示牌音樂大獎(Billboard Music Awards)的「最佳社群媒體藝人獎」,年初在美國唱片業協會獲得金獎認證,成為首個獲得美國唱片業協會認證殊榮的韓國團體,且他們在2017年打破YouTube記錄,在該平台上表現超過Lady Gaga和Drake。

 

一個男團打破陳舊積習 宣示了新世界來臨!

K-pop這幾年在世界各國發酵,而不同於韓國YG歌手CL等人,以美國傳統的宣傳機制與節目名人效應逐漸走紅,但防彈少年團的音樂不同,他們是在社群中建立起口碑,鮮少上當地節目,也不依循當地宣傳方式,並且堅持不唱英文歌,卻累積了大量美國樂迷與口碑,韓樂滴水穿石般想打進歐美市場十幾年,而這2年,防彈少年團等於做了一個漂亮的收割,以平地一聲雷的聲勢打下韓樂的西方江山夢,而且這不是一個暫時的現象,因為防彈少年團打破了很多陳舊的規矩與思維。

 

BTS音樂重視寫實 敢怒敢言有真本事

在防彈少年團之前,韓國樂壇仍是三大集團SM、YG、JYP的天下,但不屬於這三家公司的防彈崛起後,打破了這生態,也改變了人們對韓國男團的印象,首先他們的歌曲完全不怕碰觸寫實題材,不再只創造夢世界給粉絲,而是建構出一個價值觀,讓年輕人追隨,無論是他們早期爆紅的〈Fire〉〈Not Today〉表達了年輕人的憤怒與打破破重練的企圖,還是〈Tomorrow〉歌詞中的一句「我模棱兩可的人生20代的無業遊民真害怕明天」直中靶心。

一首〈春日〉(Spring Day)有人指在影射世越號悲劇中白白犧牲的幾百名學生,但細膩的歌詞無論是否直指世越號,都唱出了這一代對政府的不信任,要靠自己打造希望之國的決心。到現在的〈Fake Love〉唱出自我的認知假象,他們完整地從學校三部曲唱到出社會新鮮人的心情。

 

建立一個完整YOUTH的世界觀 歡迎歌迷入境

也就在這殘酷或是令人失望的世道中,世界各地的青年人發現前幾代留下難以解決的爛攤,而相對他們以音樂建構出了完整「希望之國」,與他們的樂迷一起面對與長大,他們剛走紅時,韓劇《未生》剛紅,後來檢討年輕人缺乏機會與偏袒財閥之貧富不均的「地獄朝鮮」方興未艾,此時防彈少年團以歌曲建構了一個能面對殘缺但仍保持希望的音樂陪伴,此外他們的音樂實力紮實,團員中被稱為高智商的「腦男」RM,主導了RAP的歌詞,原本想當詩人與作家的RM,以極細膩的思維戳破了南韓的繁華數字假象。

他們嘻哈走得不流俗制式,不為態度而裝腔作勢,編曲與韻律更是讓人一聽難忘,這樣跟時代密合度如此之深,簡直如同實踐了日本漫畫《21世紀少年》的音樂夢想,也讓人想起村上龍的《希望之國》,當機制已經被寫死,年輕人如何求生。

 

改寫韓國偶像團歷史 這時代才會有的BTS

所以防彈的現象不只是某個男團興起,而是綜合了全球化經濟與文化衝擊下,造就了這組音樂實力紮實的思想團體。

他們詳實描述世道真相的勇氣也感染了其他國家年輕人,畢竟這是整個全球都感到波動的轉換時代,因此不同於過往韓國製造出的流水線團體,他們無論音樂與內涵都讓人驚艷,打開了韓國新的一頁,但同時也讓其他與他們同期的團體備受威脅,除了EXO保住了江山,以及後輩團沒被捲走外,前輩團都面臨極大危機,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團改寫了歷史呢?

三大集團,除了YG還保有靈活操作的空間,其他團像被公司蓋章一樣必須榮耀他們集團的特色,使得團體與個人難以發揮,缺乏了點血肉,也造成團員私人的痛苦,但防彈少年團保持每個人的特色來發揮,讓這個團是活生生的,再也不是看似雷同的罐頭生產,同時也點出了三大集團A&R塑造藝人缺乏想像力的盲點。

 

為何不能兼具實力又有偶像魅力?為何要畫地自限?

也沒有要跟哪個國家比,只是防彈現象值得讓所有人深思,音樂做到的極限可以到哪裡?可以讓年輕人衝出藩籬嗎?防彈主腦RM曾表示過他們一開始一方面是偶像,二方面又是Hip Hop Rapper的雙重身分,曾讓他們備受攻擊,他直接說:「何不放下偏見面對我們的音樂?」台灣何嘗不是如此,偶像與音樂內涵常常畫下一道橫溝,但就是因為這樣難以創造兼具的偶像團,防彈讓人知道,這樣偶像與實力派的楚河漢界等於畫地自限。

 

韓國獨立樂界百花齊放 思考系大行其道

而韓國獨立樂界這幾年更是興旺,音樂風氣起來了,如獨立團Hyukoh、黑裙子(The Black Skirts)早已打進台灣樂迷的耳朵,Hyukoh成軍於2014年,但因為口碑很快就成為人氣樂團,這也以思想為主攻的團,新歌〈大國民〉,受到奧森威爾斯的同名經典電影啟發,唱出偉人心中的黑洞,同時器樂與Vocal又寓重於輕,聽深聽淺都可的娛樂滿點,而最動人的自然是他們的〈TOMBOY〉那動人的質樸嗓音,唱著青春期的飛沙走石,令人感同身受,無論詞曲與MV之美都讓人無法忽視。

韓國的一人樂團黑裙子,曹休也吸引了不少有刁鑽耳朵的樂迷,多語言的演唱,不流俗的題材,優美的文字與樂句描述內心,迷幻動人,之後也簽給了YG副品牌,其實韓國獨立樂界近年人才輩出,在市場上也非冷門,樂壇百花齊放,是因為聽音樂風氣已成。

 

如果還將印象停留在流水線上的雷同男女團,那就太忽視他們的創造力了,他們年輕人突圍了,也成功了,同時也安慰了我們在體制受困的人,年輕人看世界的眼光不同,描述的方式也不同,世界在社群流通音樂中已然翻轉,祝福他們藉此衝出去吧!畢竟一隻鳥在遠方唱歌,是為了讓另一隻鳥體會自由,防彈少年團、Hyukoh做到了,希望這只是開始,而我們這裡也有人能接棒,如今世界流行樂已不管地域差別,那是年輕人的接棒時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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