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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2 00:00

【鏡觀】果賤傷農 已成宿命

文|鏡週刊

這個夏天,台灣鬧果價崩盤慘劇,接二連三,不依不饒。先是香蕉打頭陣,之後鳳梨跟進,雙果崩盤的事件餘緒還沒完,火龍果又追加跟上。為此,果農上街,行政院大門口砸了一地鳳梨;大官人們也傷透腦筋,總統蔡英文連番放槍,怒責行政院與農委會。

這都是老戲碼了,每隔一陣子,總會鬧一次。有時候,某種水果價格暴漲,之後,則是這種水果價格崩盤。別忘了,不是很久以前,香蕉價格一路飆高,超商裡頭,1根香蕉賣23元。正因為之前水漲船高,所以,現在香蕉價格才翻了船。

無論是香蕉、鳳梨、火龍果,或是過去曾價格巨幅波動的豬肉、高麗菜,其價崩原因不只一端,像是季節反常、氣溫過高、雨水偏差,都會造成供需失調。然而,此類原因只能算是枝微末節因素,果價崩盤真正主力關鍵因素,還是供需失調。簡單點說,就以香蕉為例,過去蕉價猛然巨幅拔高,農民乃群起追逐,大家搶種,最後弄到價格崩盤,逼得政治人物表演吃香蕉皮,吃完還說美味異常。

360行裡,農民最為清苦,農民情緒攸關政局穩定,因而,無論哪個黨當家,對農民都格外籠絡。大半個世紀以來,國家稅制從來都是「農林漁牧所得,一概免繳所得稅」;老農津貼每到選舉必喊漲。其他,保證價格收購、肥料補貼、農損補貼、休耕補貼,多方哄慰,為的就是安定政局,爭取選票。

如此大環境底下,對於穩定蔬果價格,農政單位壓根就是知易行難。只要簡單資訊、數據,農政單位即能推估蔬果供需,算出各種蔬果理想栽種額度。然而,農民另有想法,之前香蕉價格暴漲,農民為了追求幸福,隨即跟進搶種,農政單位只能一旁喊喊意見,完全無法阻止搶種風潮,眼睜睜看著香蕉價格崩盤。

於是,政府各衙門只能等果價崩盤,再事後搶救,衝外銷額度、提高加工比例、增加冷藏冷凍設備、請阿兵哥多吃 一些。以前兩岸關係較好,還可以多塞一點給對岸。現在兩岸冰封,台灣只好自己吞苦果。

香蕉、鳳梨、火龍果接連崩盤,各路政治人物、農權團體持續噴口水,指點江山,說是該這樣這樣,該那樣那樣。其實,不管哪樣,只要政府無法約束農民搶種風潮,蔬果崩盤現象就永遠不會斷根,永遠會隔一陣子鬧一次。以台灣目前社會生態、政治局勢而言,政府不可能管得住搶種風潮,因此,果賤傷農一事,就成了歷史宿命,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還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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