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查修傑

已故中國異議人士劉曉波的遺孀劉霞,當地時間10日飛抵德國,一下機就做出展翅飛翔姿態,滿臉燦爛笑容,反映了過去8年被軟禁的日子,對她是多大的身心煎熬。

2010年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之後,他的妻子劉霞就一直被限制住居,形同軟禁在北京家中。期間不只一次傳出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態不佳,罹患憂鬱症,甚至對友人透露疑似輕生的念頭。這次她終於得以掙脫北京的控制,前往德國就醫,根據外媒的深入了解,背後最主要的推手就是德國政府,和德國總理梅克爾。

德國總理梅克爾出身東德,是牧師女兒,一直以來在與中國周旋上,都秉持經貿與人權並重的立場。今年5月間梅克爾出訪中國,在與習近平會面時,就當著中國國家領導人的面提出了釋放劉霞的請求,對於西方政治人物來說,是相當罕見的舉動。

「其他政治人物不會這麼做,」前德國駐中國外交官Volker Stanzel分析:「英國急著跟中國做生意,法國總統馬克宏還是新手上路,川普根本沒興趣。」

梅克爾不只開口要求放人,還在中國公開會見維權人律師王全璋、余文生等人的妻子,以及其他異議人士代表,明擺著把人權議題端上檯面,外界多半解讀為是德國政府刻意在人權議題上對中國施壓。

「人權對(梅克爾)來說不是空話,而是真實的議題,」Stamzel認為。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習近平面對梅克爾的放人請求,當場表示釋放劉霞沒問題,但條件是不能大事張揚,必須保持低調。在此同時,人在德國的中國流亡作家廖亦武則是透過德國前總統高克的影響力,在柏林高層運作,並透過媒體帶動輿論,激發德國民眾對於劉霞遭遇的關注。

至於北京最後無預警點頭放人,背後的考量為何,各方看法不一。有人認為是劉曉波忌日就在13日,各地都將有紀念活動,中國當局想避免在當天引來不必要的國際關注和負面宣傳,因此特地選在了忌日前夕釋放劉霞。另外,放人當天中國總理李克強在德國商談兩國貿易協定,又正值華府對中國施加貿易制裁的敏感時刻,因此中國有可能是想藉放人來拉攏德國,抵制美國。

不過,多數海外民運人士都認為,釋放劉霞並不代表中國人權現況已有改善,因為就在劉霞離境的同一天,64歲的中國「民主黨」創辦人秦永敏也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入獄13年,刑期甚至超過了當年的劉曉波。

資料來源:The New York Times, CNN,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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