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透視
2018.10.18 23:58

【娛樂透視】《無雙》編導一肩扛 莊文強香港本色展身手

文|項貽斐     攝影|李鍾泉    影音|陳廷豐 李政達
編劇出身的莊文強編而優則導,《無雙》是他第二部獨自執導的電影。
編劇出身的莊文強編而優則導,《無雙》是他第二部獨自執導的電影。

電影《無雙》在兩岸三地開出佳績,也創下香港警匪片在中國大陸的賣座新高。編導莊文強網羅周潤發與郭富城飾演偽鈔集團要角,虛實布局爾虞我詐,尤其火爆槍戰,致敬「小馬哥」意味明顯。

《無間道》系列編劇出身的莊文強,編而優則導,除了《無雙》,與拍檔麥兆輝編導的《竊聽風雲》系列,都以港片技術背景與香港文化生活為根底,搭上大陸電影市場的發展趨勢,取得一席之地。

無間道始祖 莊文強
  • 1968年出生於香港
  • 學歷:香港浸會大學傳理學院電影系畢業
  • 重要經歷:
    1. 2003年《無間道》(與麥兆輝合編)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編劇、入圍金馬獎最佳原創劇本
    2. 2010年《竊聽風雲》(與麥兆輝聯合編導)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與最佳編劇
    3. 2011年《飛砂風中轉》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晉導演
    4. 2012年《竊聽風雲2》(與麥兆輝聯合編導)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與最佳編劇
    5. 2015年《竊聽風雲3》(與麥兆輝聯合編導)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編劇、入圍最佳導演

十幾年前,莊文強蒐集電影資料時,在網路上發現許多關於偽鈔的案件,其中一個讓他印象深刻:有位偽鈔製造者帶著好幾噸重的印刷機逃亡,在美國中西部一座荒蕪農場被圍捕時,還在印鈔票,「為什麼逃亡時還瘋魔般印鈔票?好像要跟現實世界的恐懼切割,專心做最擅長的事。」那種精神狀態啟發莊文強,因此寫出《無雙》裡郭富城飾演的角色。

莊文強(右)與麥兆輝(左)以《竊聽風雲3》奪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編劇。(東方IC)
莊文強(右)與麥兆輝(左)以《竊聽風雲3》奪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編劇。(東方IC)
劉青雲(右)與古天樂主演的《竊聽風雲3》由莊文強、麥兆輝聯合編導。(東方IC)
劉青雲(右)與古天樂主演的《竊聽風雲3》由莊文強、麥兆輝聯合編導。(東方IC)

2006年莊文強想出《無雙》故事原型,2年後寫出劇本。「我都是先寫好劇本,再找投資人。因為這部戲投資滿大,必須有中國大陸的市場,但2008年這個題材有點敏感,過不了審,找不到投資人,就放一旁。」那時他另一個故事《竊聽風雲》送審通過,所以先拍。

「到了2011年大陸市場突然爆發,開始有超過人民幣10億元票房的電影,意味可以拍成本人民幣1億元以上的電影。那時我的拍檔、監製黃斌說,『是時候了,來找投資人』。」莊文強說,雖然從故事構想到電影上映經過12年,但因有其他工作,他不覺得在等,因市場環境變化,讓影片時間點對了。《竊聽風雲》系列的成功,也讓《無雙》找投資人更順利。

周潤發(左)與郭富城飾演偽鈔集團的要角,是莊文強心中的夢幻演員人選。(双喜電影提供)
周潤發(左)與郭富城飾演偽鈔集團的要角,是莊文強心中的夢幻演員人選。(双喜電影提供)

莊文強坦言:「《無雙》裡淪為假鈔高手的落魄畫家『李問』其實是我,因為當時正逢創作低潮,將近40歲了,感覺不可能再進步,就想到這樣的形象。故事裡的李問心中有個英雄人物『畫家』,而我最熟悉的英雄人物就是銀幕上的周潤發,於是就把發哥最好看的東西寫進去。」沒想到後來先找到郭富城演李問,又因郭富城看出劇本裡的畫家形象神似周潤發,主動牽線,促成2人同台。莊文強笑說,他沒想過周潤發可以來演,但有了發哥,電影成本就可以漲一點、爆炸再誇張一點。

《無雙》裡周潤發的動作戲參考他《英雄本色》《喋血雙雄》等港片輝煌時期代表作,以鐵粉自居的莊文強透露,這些早寫在劇本。「我習慣把每個動作先寫進劇本,《頭文字D》飛車拐彎、甩尾也都在劇本裡寫好。我很喜歡運動,但奇怪的是所有運動都是看書學來的,這訓練我學習以文字清楚表達動作。」

莊文強(中)在2011年以顛覆黑幫類型的電影《飛砂風中轉》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晉導演。(寰亞電影提供)
莊文強(中)在2011年以顛覆黑幫類型的電影《飛砂風中轉》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晉導演。(寰亞電影提供)

儘管莊文強以犯罪動作類型片成名,但他無奈表示,「我常寫愛情、溫馨的劇本,可是投資人看了卻說『很好呀!但你可以給我《無間道4》或《竊聽風雲4》嗎?』」因為投資人覺得犯罪片能賣錢,他也學會把犯罪片當外衣,塞入愛情、偽裝等東西。

莊文強大學畢業後,先在香港無線電視台寫宣傳文案、做預告片,後來因剪電影預告、做電影製作花絮影片,逐步踏入電影圈寫劇本。「我第一次和導演王晶合作時,他發現我的台詞怪怪的,問我『為什麼像廣告詞?』然後傳授我讓台詞更自然的方法。他要我搞清楚主體與客體,例如我和你對話,但是講給自己聽、或給第三人聽,台詞因此有不同的語境,加上人物又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編寫《無間道》因為沒人管,真正從人物發展故事與細節,弄出一個本來是動作片,但一點動作都沒有的劇本。很幸運成功了。

談到為何與麥兆輝成為長期編導拍檔,莊文強說:「第一是朋友。第二是我做編劇、他做導演時,有許多不好的電影。」他形容兩人曾「共患難」,作品屢次打進香港年度10大最低票房,「我們檢討發現,那時根本不懂電影,以為電影是不同點子組合出來的,所以一直在想點子。直到編寫《無間道》,因為沒人管,不再和老闆說有哪些噱頭、元素、橋段,真正從人物發展故事與細節,弄出一個本來是動作片,但一點動作都沒有的劇本。很幸運成功了。」因為成功了,莊文強更相信這個方法。

周潤發1992年《鎗神》中的雙槍絕技,至今仍讓影迷回味。  (翻攝自https://www.hk01.com)
周潤發1992年《鎗神》中的雙槍絕技,至今仍讓影迷回味。 (翻攝自https://www.hk01.com)
周潤發在《無雙》中親身上陣,再現昔日港片的經典動作戲。 (双喜電影提供)
周潤發在《無雙》中親身上陣,再現昔日港片的經典動作戲。 (双喜電影提供)

莊文強原本只答應麥兆輝幫忙改《無間道》劇本,而且不收錢。「那時他第一稿寫了50頁、沒寫完,但因我結婚,還有7天就要蜜月,逼他先給我初稿,我在7天內修改。交第2稿時,我把後面都寫好,導演劉偉強看了劇本要給我一個名分,還簽支票給我。我說:『不要,你又沒錢拍!』但劉偉強說:『不行,你已把劇本改到和原本不一樣。』我就說:『好吧!不夠錢拍,這錢再放進去。』我們3個就是好朋友。」

梁朝偉(右)與劉德華主演的《無間道》由麥兆輝與莊文強共同編劇。(翻攝自https://www.hk01.com)
梁朝偉(右)與劉德華主演的《無間道》由麥兆輝與莊文強共同編劇。(翻攝自https://www.hk01.com)

當編劇期間,莊文強常在影片首映時發現劇本被導演改得亂七八糟,開始跟場,讓劇本變形的情況減低。「很幸運碰到劉偉強導演,他很尊重劇本,還讓我去跟美術、道具、布景等崗位溝通。起先我不知道要講什麼,後來發現把故事、人物與場景道具的關係講出來就行。接著劉偉強又讓燈光、攝影等部門都來找我。」從《愛君如夢》起,到《無間道》系列和《頭文字D》,莊文強不知不覺鍛鍊出導演的技巧,在劉偉強與麥兆輝鼓勵下,順其自然當起導演。

 

我們是香港人,無論拍什麼都充滿港味。我很早就拒絕在大陸拍戲要所謂接地氣,不是不願,是不可能。

在莊文強近10年的編導之路上,與麥兆輝共同編導《竊聽風雲》系列、《關雲長》《聽風者》等片,2人雖是好夥伴,但莊文強發現:「麥兆輝是比較直的人,我比較喜歡繞圈,我們有這樣基本的不同。一起拍電影時,我做比較多關於劇情的東西,他則偏向製作面。」他透露,原先寫《無雙》的劇本希望麥兆輝來拍,但因片中人物身分一再翻轉,麥兆輝最後說:「我不會拍,你自己拍吧!」從此可看出2人的不同。

《無雙》由莊文強獨自編導、更能拍出他所想的動作場面與表演,特別是融合周潤發多種銀幕形象的「畫家」,宛如回顧港片盛世。身為香港壯年世代重要影人,莊文強就是要打造濃濃港味的《無雙》。「我一直的概念是,我們是香港人,是無可逃避,無論拍什麼都充滿港味。我很早就拒絕在大陸拍戲要所謂的『接地氣』,不是我不願意,是不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根,創作要做得好,不能離開那個根。」

更新時間|2018.10.15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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