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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30 10:05

【沈可尚番外篇】金獎導演面授婚姻趨吉避凶之道

文|李桐豪    攝影|王漢順    影音|吳偉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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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沈可尚導演重要作品包含《野球孩子》、《築巢人》,獲金馬亞太國內外重要獎項肯定。
紀錄片沈可尚導演重要作品包含《野球孩子》、《築巢人》,獲金馬亞太國內外重要獎項肯定。

某企業的內部演講還有30分鐘就要開始了,沈可尚是主講人,他在空蕩蕩的會議室檢查等一下要播放的影片,進去跟他打招呼,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說:「我很緊張,我完全沒準備。」他說沒準備,那不是高中段考前,某個同學說怎麼辦,我沒準備,結果考一百分那種客套話,他說緊張、沒準備,真的是緊張和沒準備,而且他是故意不準備的。

這也許是一個紀錄片導演的創作觀,專訪時他是這樣說的:「如果我在拍片現場,拍出來的東西跟我原來想的一樣,那我就會覺得哪邊出了很大的問題,我不相信我腦袋的運轉是跟當下的空氣、時間和人的狀態會百分之百的吻合,如果是100%的match,那代表我在現場沒有發揮想像力,現場感對我來講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拍片不是純粹在思路當中,創作絕對在當下,我很依賴,也依戀直覺與身體,我永遠都不知道我拍片最後結果是什麼。」

無論是拍劇情片或紀錄片,他渴望在拍攝現場會有失去控制的空間,「那些失去控制的嘗試,會比我預期的不工整,而產生新的質地和演員的樣子。『不知道要去哪裡』這件事對我有一種吸引力,那就是創作的核心。我期待的生命是應該永遠像小孩一樣。你其實是有一點搞不清楚,有一點點迷糊,有一點點好奇,但有些時候又有一點點驚喜。你應該把自己放在那個曖昧模糊不明,然後搞清楚為什麼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的曖昧,跟模糊不明。」

《幸福定格》歷時7年,探討婚姻本質。(CNEX提供)
《幸福定格》歷時7年,探討婚姻本質。(CNEX提供)

某種程度,他的婚姻也是這樣空穴來風,即興演奏。他拍商業廣告,老婆是職業婦女,兩人自然而然就在一起。「她是很務實的人,藉由工作的脈絡去賺錢、得到成就感,跟人產生好的關係跟連接,她把我從雲裡霧裡拉到地面上來。」

「交往不到半年,有一天,她突然問我:『那我們兩個接下來到底要怎樣?我們都到了這年紀,有要考慮結婚嗎?』我問她:『啊妳現在是在跟我求婚的意思嗎?』她回答我:『倒也不是,只是拿出來討論看看。』

務實的女人口氣稀鬆平常,不像是許諾山盟海誓,而是像是等一下要不要去吃個牛肉麵這樣,他對婚姻沒有信心,也沒有把握這一段婚姻要走多久,但當下覺得好放鬆,他就說「好啊」,交往到結婚,不到10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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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紅毯的另一端只要3分鐘,但婚姻就是一輩子的跋涉了,他把婚姻譬喻成兩個人穿過一片迷霧森林,「在那個暗幽的森林,有時候必須是誰前誰後,有時候你好希望此時此刻你們是牽著手走。有些時候你又好期望,拜託,你可不可以讓我自己走一段,我好想自己一個人想事情。有時出現獵物了,有時是滂沱大雨的夜晚,誰都不知道要如何穿越這片森林。」沈可尚提出了一個悲哀的譬喻,但重點是2個人要在一起:「當你經歷過婚姻之後,你一定有得,那是一種獨有關係,別人無可取代,也無可置喙。一定得到那個只有你們2個人知道的東西,那你們已經抓到一點幸福了。」

更新時間|2018.11.30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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