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8.12.12 22:24

從臉書女王到邪惡巫婆(上) 形象大反轉 「挺身而進」女英雄灰頭土臉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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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5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出席美國參院「檢視外國勢力在社群媒體平台運作」聽證會。(東方IC)
2018年9月5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出席美國參院「檢視外國勢力在社群媒體平台運作」聽證會。(東方IC)

年終將屆,不少西方媒體已開始猜測誰會是年度的風雲人物。

不過,如果要挑的是年度「最灰頭土臉人物」,恐非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莫屬。包括美國公共廣播電台(NPR)的科技訪談節目和《浮華世界》的專題最近都以桑德伯格主題,談論她在媒體形象的大反轉,以及她在臉書的去留命運。

2013年,臉書第二號人物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介紹自己如何在男性主導的科技業出類拔萃的暢銷書《挺身而進》(Lean In: Women, Work, and the Will to Lead),讓她成了企業女性的新偶像。

2018年,臉書醜聞讓她成了大反派。

美國前第一夫人蜜雪兒歐巴馬的新書《Becoming》(台譯:成為這樣的我)11月中甫上架,馬上成了2018年度全美暢銷書第一名。(東方IC)
美國前第一夫人蜜雪兒歐巴馬的新書《Becoming》(台譯:成為這樣的我)11月中甫上架,馬上成了2018年度全美暢銷書第一名。(東方IC)

前美國第一夫人蜜雪兒歐巴馬最近在紐約的簽書會上,出人意表批評桑德伯格,她說「那個所謂『你可以面面兼顧』的主張」是「騙人的」,「光是挺身而進並不一定足夠,那因為那鬼套玩意不是每次都有效(that shit doesn’t work all the time)」。

「屎」話一出,現場騷動。蜜雪兒馬上致歉,說自己「剛忘了場合了」。 不過,蜜雪兒的評論很多人可能暗自擊掌叫好,

這位臉書的第二號人物,在富比世「百大影響女性」年年名列前茅,是科技界罕有的女性成功菁英,不過《紐約時報》上個月的調查報導,揭露這位女強人的管理決策有諸多可議之處。當臉書因個資外洩醜聞致股價大跌,祖克柏對外展開「道歉之旅」之際,桑德伯格則主導了一場攻擊性的公關遊說活動,抹黑臉書的批評者、帶風向轉移公眾怒火、並嘗試阻撓國會對臉書不利的立法。

2018年1月25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在參加世經論壇前,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發表主題演講。(東方IC)
2018年1月25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在參加世經論壇前,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發表主題演講。(東方IC)

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大概是臉書對金融大鱷索羅斯(George Soros)的調查行動。

據《紐約時報》報導,在今年初的世經論壇上,索羅斯高調批判臉書(以及谷歌)是危害社會的毒瘤,之後桑德伯格指示下屬對索羅斯展開調查。

在當時,臉書因為俄羅斯在平台操弄美國大選風向,以及緬甸利用臉書散佈族群仇恨言論,而受到外界嚴厲檢視。

桑德伯格發了電子郵件給臉書通訊和政策部門的高層職員,要他們調查索羅斯批評科技公司的原因是否和他的投資操作有關。

根據臉書的聲明稿,他們的調查行動,在桑德伯格以電子郵件下令調查「索羅斯是否放空臉書股價」之前就已展開。

不過這個聲明正好也印證了臉書的說法一變再變。據紐約時報的報導,臉書曾對索羅斯發動類似選戰的反向調查,雇用了與共和黨關係密切的Definers公關公司蒐集索羅斯贊助美國反臉書倡議團體的資料,並散布給媒體。 甚至利用Definers與美國猶太組織的關係,抹黑索羅斯是反猶太主義。

反臉書的倡議團體Freedom from Facebook以章魚造型加祖克柏與桑德伯格頭像暗諷臉書,遭臉書反擊涉反猶太歧視。(網路截圖Freedom from Facebook)
反臉書的倡議團體Freedom from Facebook以章魚造型加祖克柏與桑德伯格頭像暗諷臉書,遭臉書反擊涉反猶太歧視。(網路截圖Freedom from Facebook)

臉書隨後解除了和Definers的委任關係。 一開始桑德伯格宣稱自己對於臉書雇用Definers事先並不知情,稍後她才又承認這家公司做的一些報告「曾送到她的辦公桌上」。

臉書負責索羅斯調查工作的通訊主管史瑞吉(Elliot J. Schrage)已於六月離職。臉書辯稱,身為公開上市的公司,對於索羅斯這類一言一行牽動市場的重要人物進行調查,是「謹慎而且必要」。

不過這個消息,讓已成眾矢之的的桑德伯格,處境雪上加霜。

根據《紐約時報》的報導,臉書安全部門很早就發現,在大選期間由俄羅斯帳號利用平台散佈選戰不實消息。桑德伯格和臉書執行長祖克伯卻忽視這些警告,並試圖向大眾隱瞞俄羅斯利用臉書破壞美國總統大選,協助川普當選的事實。紐約時報也發現,當「劍橋分析」醜聞爆發,臉書被揭露數千萬用戶個人資料被挪用協助川普選戰,桑德伯格和祖克柏試圖淡化問題嚴重性,並轉移攻擊的矛頭到其他競爭對手身上。

此外,負責統籌臉書政策和溝通部門的桑德伯格,去年開始展開強勢的遊說,對臉書的批評者發動攻擊,全力阻撓國會要求加強連署規範管制的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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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外界開始出現要桑德伯格下台的呼籲。已經離職的史瑞吉(桑德伯格的親信大將)在上週出面,將調查索羅斯的責任一肩扛下,不管公司內部或外界都認為是臉書和桑德伯格斷尾求生的策略。

更新時間|2018.12.18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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