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9.01.28 22:31

【超商敬語太做作(下)】隱含階級歧視 日本敬語該廢了?

文|查修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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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全家超商已取消用制式敬語招呼客人的規定。(東方IC)
日本全家超商已取消用制式敬語招呼客人的規定。(東方IC)

美國國務院的外交服務研究院(FSI)是專門訓練外交官外語能力的機構。在該機構的網站上查詢各語系課程,很快就會發現日語是被列入第四級,也就是最難的級別。相較於歐系語言多半只需24週就能琅琅上口,日語(還有阿拉伯語、中文和韓文)得花上88週,至少學習1年半的時間才能勉強應付。

日語最困難之處,是語言本身內含了階級與社會架構,發話者必須隨著人我的輩分與地位差異,隨時變換不同的敬語格式。而且格式之間的切換,並非總是如英語動詞未來式或過去式那般有規則可循,有時還須死記新的字彙(如「聞く」變成了「伺う」),這些細微繁複的變化很容易令初學者備感挫折。

而對於那些僑居日本的外籍人士,或是因為工作關係必須和日本人打交道的外國客戶,學習敬語就如同走入一團迷霧,最大的障礙並非文法和單字,而是文化和觀念上的差異。

「我很不習慣別人對我使用敬語,」住在日本已有11年的英語老師Samantha Seghers說:「我不覺得我的地位比別人高──就因為我的年紀比對方大幾歲。」

事實上,就連土生土長的日本人有時也會懷疑自己的敬語用得不太對。由於社會變遷,年輕一輩日人對這種封建時期流傳下來的階級化語言日漸生疏,甚至心生排斥。一位自稱是行銷公司主管的日本網友Takeshi Okamoto就在網頁上撰文,質疑敬語有違憲之虞,因為根據日本戰後憲法第14條,所有日本公民在法律前一律平等,無貴賤之分,而使用敬語時隱含的階級意識早已不合時宜。

「如果僅因為年齡、工作表現和資歷,就必須使用不同的敬語來說話,這難道不是一種歧視嗎?」Okamoto問道。文章中,他甚至提到日人若是以「國情不同」「歷史傳承」為由,堅持保留敬語,將可能阻礙日本社會進步。

雖然這類廢除敬語的激烈主張,在現今日本社會中仍屬少數意見,但過度僵化的「手冊敬語」,卻真有可能即將消失於日本的街頭巷尾,只不過,背後的原因跟平等或是僵化都沒什麼關係。

日本第二大連鎖超商全家便利商店去年宣布將不再硬性規定店員使用制式化的敬語來招呼客人。全家對外表示,受到日本服務業長期缺工影響,越來越多店家開始聘用外籍人士,像是中國人、尼泊爾人或越南人來擔任第一線服務人員,考量現實因素和顧客的感受,超商業者決定放寬規定,讓店員用更自然隨性的方式,與客人互動。

資料來源:CityLab, Japan Times

更新時間|2019.01.28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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