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審查員(4/1)】外包員工的暗黑世界 連對家人都不能講

文|謝樹寬
位在美國加州的臉書總部辦公室裡,程式工程師正接受「新兵訓練」。(東方IC)

臉書員工的平均年薪是24萬美元(約740萬台幣)。不過有一批站在火線最前面,專門為臉書過濾暴力、色情等變態內容的「內容仲裁員」(content moderator),薪水卻只是這個金額的零頭。

原因是,他們不是臉書內部的正式員工。

根據《The Verge》作者Casey Newton的調查報導,這些由臉書外包給「高知特」(Cognizant,一家提供資訊技術和業務流程服務的外包公司)的工作時薪僅15美元(年薪2.8萬美元)。

現任和已離職的內容仲裁員以匿名方式向《The Verge》透露,他們整天的工作強調績效,休息時間被嚴格限制,每天只有兩次15分鐘的休息和一次30分鐘的午餐時間。

由於內容審查工作不分晝夜每天持續24小時,公司分為四班輪職。公司空間有限,員工必須共用辦公桌、置物櫃空間擁擠,更嚴重的是廁所數量不足,休息時間常花在排隊等上廁所。

Casey Newton過去三個月來在鳳凰城訪問了十幾名高知特公司現任和離職員工。他們全數和公司簽了保密協定,不得對外討論臉書的工作內容,甚至不得透露臉書是高知特的客戶。主要原因是為了避免外包廠商使用臉書用戶的個人資料,也是要保護外包公司避免憤怒的用戶在內容被刪除後直接找外包公司解決。

不過員工抱怨,保密條款卻也讓臉書無從得知在高知特惡劣的工作環境。他們甚至不能和家人討論他們的情緒創傷,這讓他們持續處在孤立和焦慮的狀態。

相較於在臉書標榜旗下員工擁有舒適、寬敞、福利優渥的工作環境,這裡的主管連員工上廁所的時間都嚴格控管。每天上班固定兩次15分鐘休息和30分鐘的午餐時間。員工另外還有九分鐘所謂的「健康時間」(wellness time),不過有穆斯林員工利用這個時間做禱告卻被主管阻止。

員工一個星期工作上犯錯超過一定次數就有被開除的危險。有些被開除員工甚至會憤憤不平回公司試圖找主管算帳。有員工說有人為了自保甚至帶著槍來上班。

更大的問題還不只如此。這些臉書平台第一線內容把關者,必須長期忍受殺戮、色情、以及陰謀論等偏差內容洗腦式的密集轟炸,許多人出現情緒和身體上產生不良影響。由於工作壓力龐大,有的員工在休息時間藉由大麻和性愛來麻醉情緒、排解壓力。

高知特(Cognizant)位在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辦公大樓。(東方IC)

為了回應對臉書不當內容越來越多的批評,祖克柏在2017年5月宣布了擴充臉書「社群運作」團隊的計畫。到去年年底為止,臉書負責安全維護的人員達到三萬人,其中大約有一半負責內容審核。

不過臉書仰賴許多外包商來負責這些工作。據臉書的說法這是為了「有利擴展全球規模」,在全球超過20個地點對50多種語言的內容全天候進行審核。

使用外包人力對臉書一個實際的好處是非常省錢。臉書員工的平均年薪是24萬美元、外加紅利、股票選擇權。相較之下,「高知特」的外包員工薪水是28800美元。這確保了臉書的高獲利。過去一年,臉書獲利達69億美元,較前一年成長了61%。

目前為止,臉書絕大部分的內容審查工作都是在美國本土之外進行,不過如今也擴大本土業務在加州、亞利桑那、德州和佛州設辦公室。 《The Verge》的報導引發了不少媒體關注,臉書也隨即做出回應說:「我們重視內容審查人員的辛苦工作,對於他們的工作健康也有相關規範。」「我們合作的對象是聲譽卓著、員工表現合乎標準的全球夥伴,與他們共同要求為職場安全與協助提供最適當的資源。」

高知特公司也發表聲明,說他們已「採取行動」,將發展「照顧員工健康的新世代做法」為員工提供「健康、安全、積極正面的工作環境」。

參考資料:The Verge, CNN, CNBC

更新時間|2019.03.04 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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