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專欄
2019.03.29 23:59

【追劇指南】《豔放80》黑人同志引領風騷 30年後還在流行

文|翁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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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卡有個女兒心,卻裝在男兒身,她要在短短的人生當中,留下真正有價值的事。(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布蘭卡有個女兒心,卻裝在男兒身,她要在短短的人生當中,留下真正有價值的事。(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今年是瑪丹娜《宛若禱者》(Like A Prayer)專輯30週年,她還發行了30週年特別版(收錄幾首主打歌混音)。但也其實差不多在30年前,瑪丹娜無意間發掘了紐約地下的黑人同志文化,一種叫做「Vogue」的舞蹈,寫了一首叫做〈Vogue〉的舞曲。本來她打算當做〈Keep It Together〉單曲的B面(解釋一下,以前單曲都是黑膠唱片,所以唱片會有A、B 2面,B面往往收集專輯沒有,歌手心目中的次級歌曲,以便提高單曲銷售成績)發行。但這首歌實在太棒了,唱片公司硬是攔下來,所以日後〈Vogue〉才獨立發行、轟動舞林。

推薦給:
  • 喜歡蔡依林、瑪丹娜、想知道 〈Vogue〉 「折手舞」怎麼來的,想知道80、90年代庶民都在做什麼的人。
  • 需要看一些小人物翻身勵志題材的人。

但是〈Vogue〉這種「折手舞」是怎麼來的?為什麼到現在連蔡依林跟她的舞者都還在跳?《豔放80》(Pose)像是一個百科全書,把當年新聞報導當中「紐約地下的黑人同志文化」,變成了一齣起承轉合都很有意思的劇。是的,裡面充滿了各種活力、各種光鮮亮麗的跑趴裝,貧窮、克難卻又充滿活力。

《豔放80》監製是萊恩墨菲(Ryan Murphy),獻給跨性別族群的一齣戲,這齣影集締造了電視史上最多跨性別演員的紀錄。他們重現了1987年那個時代的紐約。在紐約地下、次級文化當中,黑人同志發明了一種「豔裝競賽」(The Ball) ,大家要在舞廳裡頭,根據比賽項目,穿出最符合主題的服裝,接受評審打分數。分數最高的人就可以拿回冠軍盃,而當晚累積最多冠軍盃的「家族」(The Family),就可以得分,一年後就可以統計出哪一個家族的得分最高,成為冠軍家族。

伊雷塔是另外一個家族的「母親」,對成員殘酷無情、講話尖酸刻薄,完全就是如電影《最親愛的媽咪》的翻版。(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伊雷塔是另外一個家族的「母親」,對成員殘酷無情、講話尖酸刻薄,完全就是如電影《最親愛的媽咪》的翻版。(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快銀」彼得伊凡斯(左)扮演在川普公司上班的史丹,詹姆斯范德比(右)扮演他的上司,擺明了就是在諷刺川普。(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快銀」彼得伊凡斯(左)扮演在川普公司上班的史丹,詹姆斯范德比(右)扮演他的上司,擺明了就是在諷刺川普。(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但什麼又是「家族」呢?《豔放80》每集都有劇中人絞盡腦汁、奇裝異服的競賽,但在競賽背後,每個「家族」都是血淚組成的。他們都是不被家人認同、趕出家門的同志、跨性別、低收入、甚至沒有成年只好睡公園的青少年。這群無處可去,只能在紐約街頭鬼混的人,因為有了跨性別當家長、扮演「母親」的角色,組成「家族」,讓他們有了遮風避雨的地方。這是一群不被社會所接受的人,彼此照護、互相扶持,在社會找到活下去的力量。

但80年代別說對跨性別,對同志都是異常殘酷的。那個年代對於愛滋病是刻意隱瞞,政府不宣導,你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保護自己。甚至抽血檢查,還要等上2個星期,再回去看報告。每個被單獨叫號進入小房間聆聽檢查結果,都是天堂與地獄的瞬間。布蘭卡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她大哭一場後決定自立門戶新的家族,告別她的「母親」伊雷塔。布蘭卡決定要在剩餘的生命當中,做些真正的好事。她收留了舞蹈才華極高的戴蒙,替他爭取到舞蹈學院的獎學金攻讀現代舞跟芭蕾。她也收留了另外一位跨性別者安琪拉,雖然安琪拉只能出賣皮肉賺錢。布蘭卡真的可以證明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同時在每個星期的「豔裝競賽」,超越啟發自己的伊雷塔,向大家證明她是真正擁有母愛精神嗎?

比利波特扮演「豔裝競賽」的主持人,面對愛滋病的威脅,他只能看著朋友一一死去。(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比利波特扮演「豔裝競賽」的主持人,面對愛滋病的威脅,他只能看著朋友一一死去。(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伊雷塔(左)與布蘭卡在各方面都短兵相接、互爭高下,但最後也必須學會停戰。(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伊雷塔(左)與布蘭卡在各方面都短兵相接、互爭高下,但最後也必須學會停戰。(翻攝「Pose」官方粉絲團)

《豔放80》的主角都是社會邊緣人,LGBTQ+的族群,但編導也不忘放進一對異性戀夫婦,透過他們來反問,「到底誰才是正常的呢?」老公史丹迷戀安琪拉的陰陽同體,老婆過著住在郊區好宅的優渥生活。就連川普都成為故事背景的一部分(畢竟川普是在80年代崛起的),史丹在川普公司工作,他的上司就是粗鄙又愛開黃腔性騷擾,認為屬下外遇是真正的男子漢。對,這齣劇有很大的部份都在以古諷今,因為川普所有的言行都在觸怒跨性別族群。同時觀眾也會看到,即使是異性戀男生,也會對第三性產生迷戀,甚至只能對第三性有反應,所有那些你以為卑鄙下流的勾當,早存在於這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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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可以把《決戰時裝伸展台》《魯保羅變裝皇后秀》,乃至於「折手舞」看成很炫、很酷的才藝競賽,卻很少人反問當年這些事情是如何流傳下來,變成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就像布蘭卡在劇中據理力爭,別人叫她少管閒事,「白人歧視黑人、黑人歧視拉丁族群,男同志歧視跨性別」,她卻沒有變成「弱弱相殘」的一部分,誓言努力活的精采。最後一集的「豔裝競賽」拍的更是奪目,大家既比行頭、也比「折手舞」,還可以瞬間定格,不就是去年最紅的「假人挑戰」嗎?《豔放80》充滿了面對黑暗挫折的自信,成就了無法取代的美麗。

《豔放80》預告

更新時間|2019.03.29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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