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和新時代】拉中提琴的日本天皇 「他不想當明星主角」

文|謝樹寬
2007年1月22日,當時的日本德仁皇太子在東京友誼音樂會演奏中提琴。(達志影像)

5月1日起日本進入新時代,新天皇德仁正式即位。

依據憲法天皇不得參政,只具象徵地位。他的興趣是拉中提琴和研究河的歷史。

「我開始理解到中提琴的角色,它本身不顯眼,但是少了它,和音會變得孤單 . . .。選擇中提琴當朋友給我帶來喜悅,透過它我可以和人們碰面一起玩音樂。」

這是德仁過去為某場音樂會的介紹小冊所寫的小段文章。德仁喜歡拉中提琴,儘管最早他學的是小提琴。但是他覺得小提琴「太像是個領導、太顯眼」,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和音樂品味。

從樂器的選擇,多少可看出日本新天皇的個性。德仁在英國牛津大學時期的好朋友喬治(Keith George),在美聯社訪問中掛保證說他會是個「很棒的天皇」(a fantastic emperor)。他和德仁一見如故,德仁的幽默感和兩人對音樂的共同興趣最讓難忘。當年的喬治彈著斑鳩琴玩鄉村音樂,德仁拉的是中提琴。

德仁在牛津時代的同學喬治展示當年兩人的合照。(達志影像)

如今在美國西維吉尼亞當執業律師的喬治說:「他關心他人,他為人謙遜。但他也從不會忘了身為皇太子的責任。」他認為這位日本皇太子不端架子,不忘對周遭的人表達適切的關心。「對任何事,他都不會從自身角度思考它的意義,而是從他身邊的人們的角度來看待事情。」

德仁的另一個長期老友白石都志雄也有類似看法。這位日本銀行家本身拉的是大提琴。 他眼中的德仁擅於聆聽,同時也擅於和人對話,這也是中提琴手的特質。 「皇太子(德仁)長期以來都很注意昭和天皇和現任天皇(明仁)的工作並從中學習,試著想像自己應有的角色。」白石說:「他會鼓勵人們談話,並設法讓對話變得更豐富。他並不想當明星主角,他比較喜歡的是跟人們相處、一起合作。」

日本明仁天皇夫婦今年初出席東京的日本大相撲錦標賽。他是200多年來首位生前退位的日本天皇。(東方IC)

長久一來,德仁皇太子給外界的印象是親切有禮、溫和安靜,對天皇和宮內廳官員的態度始終恭順,但維護自己妻子時也展現執拗不屈從的態度。

在皇太子時期,德仁面臨的最大問題是妻子雅子的憂鬱症和皇位繼承人的問題。由於德仁和雅子獨生女兒愛子一人,日本一度甚至想修改皇室繼承規定讓女性繼承天皇。2006年,德仁的弟弟文仁夫婦產下一子,總算解決了皇室子嗣的問題,雅子的健康狀況也逐漸出現好轉。

德仁與妻子雅子,5月1日成為新天皇與皇后,開啟日本新的時代。(東方IC)

如今德仁成為日本的第126位天皇。根據戰後日本憲法,天皇僅具有象徵地位,外界也多半認定,德仁繼位後也會仿傚父親全力扮演好國家象徵角色。

德仁和他父親明仁一樣,在皇室身分之外,也是極專門的學術領域的學者,明仁專研魚類研究,曾經發表超過三十篇關於蝦虎魚分類的論文。德仁研究的則是水資源保護。他在牛津的論文主題是中世紀時期的泰晤士河運輸系統史。1987年他訪問尼泊爾,眼見婦女和兒童為了取水長途跋涉,開始把研究主題專注在水資源的保存和災難防治。

2006年3月,德仁參加墨西哥的世界水論壇,實地考察當地特有的陷落洞穴(cenote)。(東方IC)

德仁在英國留學時代的回憶錄《泰晤士與我》用輕鬆口吻提到了不少異國求學的軼事,包括酒吧裡的見聞,浸醋炸魚和薯條的滋味,以及他和水漫溢出來的洗衣機搏鬥的趣事。

他牛津的老朋友喬治說,他對德仁擔任天皇的工作有信心。他回想過去學生時代,他經常和德仁一起吃飯、聚會。這位皇太子承認自己很喜歡在國外當學生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他從沒聽過德仁對於自己因皇族身分處處受限制有所抱怨。「我從沒看過或感覺到他把(皇室義務)當成是個負擔。」

4月初,日本宮內廳的官員告知德仁他登基後的新年號。德仁聽完後,點頭,淡淡微笑只答了一句「我知道了」。這種冷淡平穩的風格,預料也是他擔任天皇後的作風。

從字面看:令者,美好;和者,和諧也。這是個適合中提琴手的年號。

參考資料:AP, Guardian, Japan Times

更新時間|2019.09.11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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