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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 22:48

【寮國新浪潮(上)】預算1萬美元 寮國導演拍《地平線際》獲HBO青睞

文|劉瑞芬    攝影|林煒凱    影音|黃柏崴 高家祥
導演Anysay Keola自澳洲和泰國拿到學位後,決定返回寮國,試圖打造寮國的電影工業,不畏懼必須從零開始。
導演Anysay Keola自澳洲和泰國拿到學位後,決定返回寮國,試圖打造寮國的電影工業,不畏懼必須從零開始。

實在難以想像,一部電影可以用一萬美金拍出來,但寮國導演Anysay Keola辦到了。

在寮國有如荒漠的電影工業中,Anysay和其他年輕影像工作者創辦了「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他們沒有資金,有的只是源源不盡的熱情,一群人用類似合作社的方式,無償演出,免費工作,並繳出了亮眼的成績單。

Anysay用低到不能再低的預算拍出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地平線際》(At the Horizon)得到HBO亞洲電影頻道(Red by HBO)的青睞,扣除一萬美元左右的成本,還有些許盈餘,可以和演職員分享。

他們說,就算沒錢,還是要拍電影!

在今年文化部與政大合辦的「東南亞獨立電影論壇」中,應邀來台的寮國導演Anysay Keola是寮國電影業最具代表性的臉孔之一,他拍出了寮國第一部驚悚片《地平線際》,這部電影的出現,有如石破天驚,攪動寮國沉靜了幾十年的電影風景。

《地平線際》是一個關於復仇的故事, 故事的一開始,氣焰囂張的闊少經過一夜狂歡後,醒來發現自己被陌生人綁架了,來自社會兩個截然不同階級,一貧一富開始了連串的糾結掙扎。

《地平線際》是Keola代表「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推出的第一部長片,一鳴驚人,讓寮國電影得到國際矚目。(翻攝臉書)
《地平線際》是Keola代表「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推出的第一部長片,一鳴驚人,讓寮國電影得到國際矚目。(翻攝臉書)

自從共產黨在1975年掌權後,媒體全成了國家傳聲筒,電影的功能也退化成宣傳機器,平均一年僅產出約六部自製電影,主題不脫政令宣導,娛樂性質的電影則多半來自泰國,Anysay等先鋒決心改變這一切,不畏懼得從零開始。

寮國導演Anysay Keola小檔案

.澳洲蒙納士大學( Monash University )多媒體設計學士;泰國朱拉隆功 (Chulalongkorn University)電影藝術碩士

. 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LNWC)創辦人

作品:地平線際(At the Horizon)、Vientiane In Love (共同執導)、愛情至上(Noy Above it All)、愛情到期日(Expiration Date),以及多部短片。

返回寮國前,Anysay先後在澳洲與泰國留學,取得多媒體設計學士與電影藝術碩士學位,懷抱著電影夢的他,畢業後毅然返國,要為寮國人拍寮國電影。

他結合一群同樣愛好電影的影像工作者,在2011年成立了「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LNWC)」,2012年推出他個人也是LNWC的第一部長片《地平線際》,這部片其實是Anysay的畢業作品,那年,Anysay 30歲。

「我先在澳洲留學,然後去曼谷工作了一段時間,接著在曼谷念電影,因此當時我在寮國其實沒有任何電影界的人脈,但我決心回國完成拍攝,因此,我開始網羅對我拍攝計畫有興趣的朋友、以及其他影像工作者,這是我所謂『電影人合作社』的開端。」

《地平線際》演職員合照,這部電影只用了19天就拍完,總預算1萬美元。(翻攝臉書)
《地平線際》演職員合照,這部電影只用了19天就拍完,總預算1萬美元。(翻攝臉書)

新的說故事方式

儘管並沒有發明任何新的電影語彙,他們借用法國新浪潮的名稱,主要是「讓民眾可以輕易了解,我們會製作不同型態的電影,讓寮國觀眾知道會有個新的說故事方式。

他解釋,所謂新的說故事方式,是有別於目前主要受到肥皂劇和通俗劇影響的影片,「我們想引進更當代的電影語言、剪輯、電影製作,以及攝影機視角。」

懷抱著雄心壯志,但沒錢該如何拍電影?「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曾喊出「我們不在乎錢」的口號,Anysay解釋,「這不是說我們不想致富,而是因為整體來說,我們根本沒有電影工業,因此完全無法保證什麼,當我們開始一個新的拍片計畫時,你不知道到頭來會不會拿到錢,因此只能憑藉熱情,和對電影的信念。

他在拍《地平線際》時,劇組是這樣成形的:網羅一些自由工作者或製作電視節目、MV或廣告的小型製作公司來負責音效、視覺設計等元素。攝影機用的則是「還負擔得起」的SLR單眼相機,燈光則想辦法租借到便宜的燈具。

「當時我們必須從泰國雇請一位特效專家,因為我們沒有那方面的知識,但其他角色我們就邊做邊學,」他自己同時兼任編劇、導演和剪輯。

Anysay說,他身邊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大家的心態都是:「我們就是想參與,即使完全沒有報酬;希望我能夠協助寮國打造電影業,現在的努力未來能有所回報。」

寮國電影工業仍未成形,通常餐與拍片的演職員都不支薪,若上映後票房有盈餘,再分紅。(翻攝IG)
寮國電影工業仍未成形,通常餐與拍片的演職員都不支薪,若上映後票房有盈餘,再分紅。(翻攝IG)

「拍《地平線際》的總預算掐個整數大概是1萬美元,」聽到這個數字,我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Anysay見狀繼續說,「沒錯,基本上這些錢都是用來加油、餵飽劇組,我們的器材則是從認識的製作公司借來,幾乎所有參與的人員都沒有酬勞。」

即使只能以最省錢又克難的方式拍戲,《地平線際》卻繳出了亮麗的成績,曾受邀參加澳洲的澳亞藝術節(OzAsia Festival),也曾入圍澳洲亞太電影獎,Anysay Keola透過這部電影,讓寮國新浪潮電影工作室打開了知名度,躍上國際舞台。

「我們純粹是出於對電影藝術的熱愛,我想,如果是發自內心的熱情,或許有所突破的機率也大一些,」Anysay說,臉上露出他常見的靦腆笑容。

寮國人肯定

Anysay起初的目標是:替寮國人拍講寮國語的電影,讓大家知道,寮國人自己也能拍出好片,他的《地平線際》在寮國公開放映後,票房約8千萬基普(約合美金1萬元),幾乎打平,觀眾和影評也都給予正面回應,讓他格外驚喜。

「因為它不是主流型態的電影,也不是一般人預期得到的,甚至不是快樂的結局。在電影上映前,劇組裡有些人就說,寮國人會因為這部電影而恨我(哈哈哈),結果我想,大家喜歡這個故事,他們也有機會去思考我在電影中拋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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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部電影最初是遭到禁演的。

更新時間|2019.07.19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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