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深探
2020.01.03 06:33

【失控的波音(一)】飛機彷彿有自己意志 黑盒子揭駕駛艙驚恐6分鐘

文|查修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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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事的獅航殘骸(圖片來源:Wikipedia)
失事的獅航殘骸(圖片來源:Wikipedia)

操縱桿開始在他的手中劇烈搖晃,這是客機上的內建安全機制在警告他:飛機即將失速,若不立即處置,整架飛機很可能化為一條鐵柱,直直墜落地面。

狹小駕駛艙裡,響起尖銳的電腦語音,「別下降!別下降!」(Don't sink),連續三次,提醒飛機的高度下降過快。

但這架衣索比亞航空302航班才剛從機場起飛,從黑盒子資料來看,兩位機師並沒有做出下降的操控或指令,反而是拚了命地想要把飛機拉回天上。

不到6分鐘後,302航班以將近上千公里時速撞擊地面,力道之大,瞬間形成一個10公尺深的巨大坑洞。

機上157人,全數罹難。

從飛行紀錄器上的資料,多國空難調查人員事後確認,衣航302機長Yared Getachev與副機長Ahmednur Mohammed Omar兩人在這架飛機失速墜毀前,曾多次嘗試用不同方式拉起機鼻,設法讓飛機返回爬升軌道;但令他們驚駭莫名的是,無論他們怎麼做,飛機似乎都頑固地不聽使喚,執意把機鼻壓低,彷彿有自己的意志。

機長Getachev原本嘗試拉起操控桿,但機上的電子系統無反應,Getachev接著壓下操控桿上的按鈕,調整水平尾翼角度,但此舉僅有短暫效果。幾秒鐘後,失速警告響起,機長這時決定關掉自動駕駛功能,改採手動操作。

但由於這時飛機下墜速度已經很快,手動操控可能變得異常困難,失事調查人員從飛航數據推測,機長Getachev這時可能由於這個緣故,很快又重啟了自動駕駛,再一次嘗試用操控感和按鈕來爬升,但結果仍舊一樣:飛機短暫上升後,機上電腦又自作主張地壓低機鼻。

Getachev此時大概感受到一絲絕望,因為他開始向副駕駛大叫,要求兩人合力拉起操縱桿,就彷彿他們可以單憑力氣來對抗客機的電機系統,以及致命的重力加速度。

若非有兩個因素,衣航302航班2019年3月10號這起墜機事故,很可能會被歸咎於人為疏失或是機件問題,而逐漸被淡化、沉寂於世界空難史。但由於存在這兩個因素,衣航空難到現在仍舊不斷受到關注,失事的原因也始終無法蓋棺論定。

這兩個因素中的第一個,是在5個月前,東南亞的印尼獅航也發生了一起空難,而失事主角正是一模一樣的飛機:美國波音737 Max。

另一個因素,則是737 Max非常新,是2017年才加入服役的最新一代商用客機,因此不可能會有機件老舊問題。

換句話說,連續兩起737 Max出事,背後呼之欲出的潛台詞是:不管是新機型啟用前的機師訓練不足,還是737 Max本身設計有瑕疵,製造廠商美國波音,恐怕都脫不了干係。

更新時間|2019.12.30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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