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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6 06:58

【全文】2關卡嚴防社區感染 抗武漢肺炎決勝3月

文|黃驛淵 劉榮    攝影|林煒凱 吳貞慧 楊彩成
防堵武漢肺炎擴大,衛生福利部長陳時中(右2)坐鎮指揮各部會,要在3月關鍵決勝點前,守住社區感染防線。
防堵武漢肺炎擴大,衛生福利部長陳時中(右2)坐鎮指揮各部會,要在3月關鍵決勝點前,守住社區感染防線。

2019新型冠狀病毒(2019-nCoV)疫情持續延燒,中國10日宣布北京、上海2直轄市也採「封閉式管理」,形同半封城狀態,全球至今已逾70個國家對中國採取不同程度的「封關」,限制或管制中國籍人士入境,如何守住社區感染防線成為各國防疫的重點。本刊調查,為防堵武漢肺炎疫情擴大,府院沙盤推演力守邊境管理、入境追蹤2道關卡及1個決勝觀察期,一旦能守住不讓疫情擴大,多位公衛專家一致推斷,後續防疫的決勝關鍵期將落在3月初,屆時疫情能否趨緩或演變成須長期抗戰?即可望明朗。

武漢肺炎疫情持續蔓延,10日北京、上海相繼宣布採封閉式管理措施後,中國四大直轄市包含天津、重慶等皆已進入半封閉狀態,在各社區出入口設置檢查點,台灣也從10日起暫停兩岸海運客運直航(大三通),兩岸班機僅剩5航點維持與北京、上海等地對飛。

 

潛伏推算 情人節成關鍵

為防堵疫情擴大至境內社區感染,本刊調查,包括我國行政體系及多位公衛專家皆推估,3月初將是我國防疫的決勝關鍵期,屆時疫情是趨緩或須長期抗戰?可望分曉。

截至10日止,我國確診18個病例,全都屬於境外移入或家戶感染,為了阻斷病毒進一步入侵社區擴大感染,本刊調查,自國內出現首個確診病例後,府院即數度以病毒最長14天的潛伏期,與確診案例發病時間等二大指標,來回推算防疫「安全期」,第一個關鍵點就落在2月14日,亦即本週將是疫情是否收歛的黃金週。

關卡1「入境旅客嚴追」:杜絕寶瓶星號遊輪入境旅客成防疫破口,政府登船檢疫,後續仍要嚴密追蹤。(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關卡1「入境旅客嚴追」:杜絕寶瓶星號遊輪入境旅客成防疫破口,政府登船檢疫,後續仍要嚴密追蹤。(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根據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發布的國內確診案例,最晚約在1月底出現症狀或就醫,加上目前停泊在日本橫濱港的「鑽石公主號」郵輪,1月31日停靠基隆港時,多數遊客均曾下船遊遍北北基51個景點,接觸的潛在感染者不計其數,若以14天的潛伏期往後推算,2月14日即為是否爆發不明感染源病例的第一波決勝點。

官員推估,若是國內不幸爆發了社區感染、甚至群聚感染,須再進一步納入病毒次級傳播給社區,或所接觸者的觀察期,因此,2月14日第一波關鍵期再往後加上14天潛伏期,3月初將是觀察台灣對抗武漢肺炎成效的關鍵決勝點。

關卡2「邊境管理升級」:在台灣出現香港轉機乘客確診個案之後,邊境管理也隨之升級。
關卡2「邊境管理升級」:在台灣出現香港轉機乘客確診個案之後,邊境管理也隨之升級。

 

撐過流感 可專心抗疫情

基於病毒潛伏期及疫情安全期推算,行政體系已祭出相關措施同步因應,各級學校原訂本月11日起陸續開學,教育部已宣布統一延後至25日以後,其中,包括台大、師大、台科大、清大、交大、中央大學等56所大學更宣布延後至3月2日開學,與第二波估算的防疫安全期不謀而合。

不只行政體系,多位公衛專家也不約而同指出,3月初將是決勝武漢肺炎的關鍵觀察期。

抗SARS專家、前疾管局長蘇益仁直指,3月初將是觀察疫情走向的關鍵決勝期。(中央社)
抗SARS專家、前疾管局長蘇益仁直指,3月初將是觀察疫情走向的關鍵決勝期。(中央社)

17年前的抗SARS專家、前疾管局長蘇益仁接受本刊訪問時說,2底、3月初是流感高峰期,但流感又與武漢肺炎症狀太類似,等過了這段時間,便可以排除流感,專心對抗武漢肺炎;其次,中國數十個已封城的城市,到了3月初都已過了2、3個禮拜的潛伏期,該發病的都發病了,屆時可觀察中國當地的疫情有沒有趨緩,我國政府宣布開學延後、甚至大學自主宣布延後至3月初,「都是很聰明的作法」。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台大醫院兒科主任黃立民也認為,3月將是觀察這波疫情是否繼續蔓延的關鍵期,若中國的疫情可控制且未擴大,台灣疫情也可相對趨緩,反之,可能就要持續到4、5月了。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黃立民認為,若3月中國疫情未趨緩,武漢肺炎就可能「流感化」。(翻攝民視新聞)
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黃立民認為,若3月中國疫情未趨緩,武漢肺炎就可能「流感化」。(翻攝民視新聞)

他推估,武漢肺炎發展至今,若到3月中國疫情仍未趨緩,最後就可能走向「流感化」,政府與全民要有長期抗戰的準備,政策重心除了防疫,還要全力發展疫苗及對抗病毒的藥物。

 

阻絕境外 升級管制措施

在3月初關鍵防疫決勝期之前,府院還要嚴守不讓疫情出現社區感染破口的二道關卡,一是自台灣出現香港轉機確診案例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已升級我國的邊境管理措施,未來將適時調整邊境管制強度,力求殲敵於境外;二是國人或旅客一旦入境後,即便初步檢疫已排除染病,仍要嚴密且擴大追蹤可能感染源的接觸者,避免疫情擴大成為境內社區感染。

中國疫情失控,北京、上海等城市也宣布封閉式管理,形同半封城。(達志影像)
中國疫情失控,北京、上海等城市也宣布封閉式管理,形同半封城。(達志影像)

決策人士指出,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6日晚間宣布台灣第14、15例確診個案,竟是一對無武漢旅遊史、並在香港轉機往返義大利旅遊的五旬夫妻;這是台灣邊境管理策略推進至下一階段的關鍵拐點,也是讓決策高層重新思考,在邊境管理措施拉高層次的關鍵案例。

行政院官員說,因無法確認這二例香港轉機的確診個案,究竟是在義大利旅遊、機上密閉空間或在機場轉機時受感染,顯示我國前階段採「登機檢疫」的邊境管理策略,已不足於應付當前疫情,隔日指揮中心即升高邊境管理措施,宣布只要經中港澳轉機入境,都須居家檢疫14天;11日起,除特定需求或已取得居留證者,港澳人士和學生更已全面暫緩來台。

 

遊客下船 掌握探訪熱點

在入境追蹤方面,也趨於嚴格。本刊調查,鑽石公主號郵輪在爆發群聚感染之後,確診人數5日就較前1天暴增1倍,隔天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隨即宣布,國際郵輪禁止停靠我國港口,但4日已從基隆港出航前往琉球那霸的寶瓶星號,意外成了海上人球,直到8日靠岸基隆,經檢疫全為陰性,才結束一場虛驚。

寶瓶星號在政府登船檢疫、採檢後,台籍旅客已全數回家自主健康管理。
寶瓶星號在政府登船檢疫、採檢後,台籍旅客已全數回家自主健康管理。

寶瓶星號的危機暫解,曾在基隆港靠岸的鑽石公主號留下的風險卻仍持續。官員表示:「能否守住社區感染這道防線,這個週末之前是關鍵。」他說,政府盡全力嚴防邊境,大家都把焦點放在機場,沒想到卻差點在港口管制上破功,當從日方得知才離開基隆不久的鑽石公主號有確診案例,還有群聚感染風險時,有人氣得在內部會議連國罵都飆出口。

寶瓶星號危機暫解除,有民眾下船後終於露出笑容。(中央社)
寶瓶星號危機暫解除,有民眾下船後終於露出笑容。(中央社)

經相關單位清查,鑽石公主號1月31日停泊基隆港時,有2,600多名遊客下船到北台灣觀光,我方接獲日方通報後,隨即展開48小時補破網行動,目的就是為避免社區感染這道防線被攻陷。

府院得知消息後,立即由行政院動員各部會因應,先是交通部透過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協調國內各大電信業者,以基隆港電信業者基地台發訊資料,撈出當天下船旅客手機訊號的移動據點,獲悉包括基隆廟口、九份、台北101和西門町等景點,都是旅客探訪的熱點。

鑽石公主號遊輪確診案例不斷新增,船客過去接觸過的對象,已成政府密切鎖定防堵的感染源之一。(達志影像)
鑽石公主號遊輪確診案例不斷新增,船客過去接觸過的對象,已成政府密切鎖定防堵的感染源之一。(達志影像)

 

簡訊警示 幕後因應曝光

內政部也協調港務警察,及連繫基隆市長林右昌調派市警局員警支援,清查當天在港邊載客到台北的40多輛計程車司機,列表回報詳細出車情況,查出每個接觸對象到過哪些景點。

除了一對一的人力調查,指揮中心也試圖透過電信數據,瞭解旅客可能的接觸史。

據參與調查的人員透露,下船的2,600多名遊客近12個小時的手機訊號,顯示曾與數萬名民眾近距離接觸超過十分鐘,這些人均有被感染的潛在風險,指揮中心在調查完成後,於7日晚間發送細胞簡訊提醒民眾,應自主健康管理,並留意自身症狀,「這是經內部評估,必要、且影響層面最小的警示,只要到14日止都沒有不明來源的病例發生,就算過了這一關。」

為追蹤潛在感染者,政府透過電信業者發送手機細胞警訊,鑽石公主號乘客曾到訪的51個北北基景點全都露。(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為追蹤潛在感染者,政府透過電信業者發送手機細胞警訊,鑽石公主號乘客曾到訪的51個北北基景點全都露。(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為了入境追蹤花費大量人力物力,邊境管理是否應再加強?蘇益仁表示,目前主要的疫區在中國,台灣只對湖北及廣東省採一級防疫,北京、上海等主要城市仍可對飛,3月上旬的防疫關鍵期前有必要評估是否升高管制,但因兩岸航線牽涉政治、經濟問題,若提早拉緊管制,經濟損失、政治代價都要審慎評估,政府必須備有多套劇本因應,不能被動「被疫情追著打」。

 

圍堵策略 防疫經濟兩難

黃立民則表示,要不要對中國全面停航,是防疫與經濟的兩難,當然可以全面停航、鎖國,但一來會衝擊既有的兩岸產業及經濟,二來能擋多久?若中國繼續出現病例、甚至東南亞疫情也擴大,難道也要全面封鎖東南亞航線?

抗武漢肺炎,繼上一階段超前部署,府院在3月初關鍵決勝點之前,仍要嚴防社區感染。(總統府提供)
抗武漢肺炎,繼上一階段超前部署,府院在3月初關鍵決勝點之前,仍要嚴防社區感染。(總統府提供)

行政院官員及參與邊境撿疫的防疫醫師皆表示,我方目前採「有限制的圍堵策略」,一是減少高風險感染地區民眾入境,另也呼籲民眾減少出境再返台的染病風險;當出入境管制升級後,二週內曾入境、居住中國的外籍人士已禁止來台,儘管仍留有與中國對飛的五航線,但已提高入境門檻、返台須居家檢疫二週,目前來台旅客數已減少,除紓緩航空人員及檢疫人員的壓力,也已相當程度的阻絕病毒於境外。

更新時間|2020.02.11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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