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深探
2020.03.20 11:12

【瘟疫啟示錄(上)】武漢肺炎將如何改變世界?

文|劉瑞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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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範疫情擴大,法國衛生部長建議民眾停止行之有年的慣常打招呼方式,不要再親吻面頰。(東方IC)
為防範疫情擴大,法國衛生部長建議民眾停止行之有年的慣常打招呼方式,不要再親吻面頰。(東方IC)

武漢肺炎已被世衛組織認證為「全球大流行」,疫情迅速升級,肉眼看不見的病毒威力懾人,不但已讓全球近20萬人確診 (截至18日) ,在心理上更造成世人疑懼萬分,在防疫需求下,許多人的生活出現天翻地覆的改變,大至全國封鎖,小至連親吻臉頰的打招呼方式,也要避免。

在疫情的最新震央歐洲地區,人們行之多年的親密生活方式,已經因為武漢肺炎肆虐,徹底改變了。街頭上、咖啡館裡,不見大家摩肩擦踵,朋友打招呼也不再親吻臉頰。

基本上,歐洲的廣場和體育館大唱空城計,美術館、餐廳和酒吧則停止營業,原先只有疫情急遽擴散的義大利宣布全國封城,接著,西班牙和法國也依樣畫葫蘆,限制全國幾千萬人民的行動,某種程度上複製中國集權式的管制。

為了防堵病毒,原本意圖讓邊界消失的歐盟也首次大規模關閉邊界,禁止非成員國民眾在非必要情況下進入。

無論有沒有邊界,《紐約時報》歐洲首席特派Steven Erlanger指出,真正的邊界是無形的,存在人們心中,如果對付疫情有如打仗,敵人可能就是站在你身邊的人。「這不再是國家之間邊界的問題,而是個體與個體之間,」維也納人類科學學會(Institue of Human Sciences)院士Ivan Krastev指出。

「如今你害怕的是個人,你周圍所有人都可能是帶原者,對你造成風險......對你沒有危險的是你從沒有遇過的人,待在家裡的那個人,」 Krastev 說。

病毒左右我們的思考

微小的病毒,卻大大左右了我們的思考和生活。各地紛紛取消大型集會,就連國際級的運動盛會,東京奧運也傳出可能延期的風聲。學校接連宣布停課,美國已有多所大學改為線上授課。

還有更令人難以置信的,義大利、英國、法國、美國、澳洲和日本這些富裕國家,也傳出民眾搶購衛生紙或保久乳、義大利麵等糧食。

哈佛大學疾病專家Marc Lipsitch估計,每五個成人至少有一個人會受感染,比例甚至可能攀至60%,其中98-99%的人應該都能存活,但或許此後人類對於未來的想像將因而改變,變得更脆弱。

若以歷史為鑑,幾世紀以來,流行病來來去去,何時來,何時去,無人能知。 《金融時報》首席專題記者Henry Mance認為,流行性疾病可能會從兩方面改變我們。

首先,人類將反躬自省,英國文學大師鄧約翰(John Donne)寫出著名的詩集《沒有人是座孤島》(No Man is an Island),是在他發高燒時,醒悟到互相合作的重要性。

其次則是結構性的改變。黑死病加速了英國封建制度的瓦解,因為太多佃農病死,地主也因而失勢;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奪走的人命估計達5千萬,可能比第一次世界大戰更多,如果說當年的傳染病有留下任何印記,可能是加速了公共醫療的出現。

有人則用意識形態來詮釋,例如美國總統川普就宣稱,病毒證明更嚴格的邊境管制是對的;角逐民主黨總統提名人的桑德斯也說,疫情證明免費公共醫療的必要性。

病毒蔓延全球,各地機場空空蕩蕩,歐洲許多航空公司為了保有國際大機場寶貴的航權,即使乘客寥寥無幾,還是得硬著頭皮維持航班的運行,形成空中許多客機有如幽靈機。

但對一般乘客來說,這波疫情無疑開始讓我們重新思考,到底有多少旅程是必要的,無論是度假、上班、會議;事實上,911恐怖攻擊後,並沒有讓大家停止飛行,美國航空運輸反而成長了三分之一,全球搭機旅客人次更翻了一倍,然而,Henry Mance預測,若未來武漢肺炎病毒不斷捲土重來,部分企業人士可能會開始以視訊會議取代造成大量碳排放的飛行,或許也會導致中國考慮改變活體動物市場的交易(早該有所變革了)。

資料來源:金融時報、CNBC、紐約時報

更新時間|2020.03.18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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