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到底
2020.04.28 09:58

【噩夢初醒番外篇】林榮基評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都有問題」

文|陳虹瑾    攝影|王漢順    影音|吳偉韶
開幕前夕,林榮基坐在群書環繞的小書店中,若有所思。這裡也是他的住所,左方布簾後方就是他的睡床。
開幕前夕,林榮基坐在群書環繞的小書店中,若有所思。這裡也是他的住所,左方布簾後方就是他的睡床。

香港容不下的小書店在台灣開張了。書店佬林榮基把半輩子辦書店的經驗搬到台灣來。在台北的銅鑼灣書店,他談整個書店的布置和布局,除了文史哲相關書籍,他也賣童書,「兒童書我都放在大門進來的地方,因為兒童書大部分都是好書。」

「但是有一些書,還是有一些問題,」他說一向習慣會和客人分析每本書的優缺點,就算雙方看法不同,也能交換意見,「《三字經》啊,《顏氏家訓》啊,有些中國啟蒙的書,本身有一些問題。」

林榮基說中國傳統教育源於傳統文化,「知道有一些問題(的書)我還是要放,有些人不了解,我會介紹它。」「比方那個《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啊,都有問題。」

「比如《三國演義》,他最後就是希望統一嘛,不想分裂。」他說中國思想最自由的年代是春秋戰國,「很多思想那個時候就產生,因為有自由,那時有老子、莊子、公孫龍子,還有儒家...因為當時很多個國家分裂了,很自由。」「往後,所謂的統一以後,變成思想沒什麼發展,只有儒家文化。國家要統一,思想要統一,那怎麼有自由呢?」

「《西遊記》裡面那個馬騮(猴子),很自由的,他受他師父唐三藏規範,他本來是很搗蛋的對嗎?他本來是很自由的。」他非常同情孫悟空,認為孫悟空從頭到尾都沒有自由,「如果他不聽話,有一個金箍咒,他還有自由嗎?大家不要忘記啊,後面還有一座五指山;當他完成西天取經,後面還有一個天庭...。」

「再說那個《水滸傳》。最後還不還是要歸順朝廷嗎?書裡最後的主張都是這樣。」但他也坦言,「但是,我們看的時候都認同啊。」

 

自由價更高

評論完中國四大名著裡面其中三本,他把眼光放回現代中國文學作品,「中國大陸現在是很荒謬的一個國家,中國是個很荒誕的地方,但你沒有想過,為什麼西方那種荒誕戲劇題材,一直沒有出現?」他自問自答,「為什麼?因為沒有自由嘛。所以你看,一個統一的思想沒有自由,很多作品也沒有辦法產生。」

中國四大名著裡,書佬獨獨鍾意《紅樓夢》。「《紅樓夢》不一樣啦,它跳脫前面的作品,他探討的是人性。」「人的走向,將來是往那方向(自由)走,在一個具體的愛情故事裡,回答很多問題。」他又急著跟讀者說明:「《紅樓夢》其實是在清朝時給禁掉,你們知道嗎?現在我們看到這《紅樓夢》,很多(版本)都假的、都是被改過的...」

我想起一名香港友人曾分享,幾年前曾偶然走進銅鑼灣書店買書,老闆林榮基當時推薦了清末的蒙古族文學家尹湛納希的《夢紅樓夢》,原文由蒙古文所撰,是《紅樓夢》的同人小說。

多年後,書店老闆已逃亡,友人還在香港,當她再次翻讀林榮基當年推薦的《夢紅樓夢》,又念起遠走他鄉的書佬。

更新時間|2020.04.27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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