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你好陌生人 林依晨╳柯震東

文|​唐千雅    攝影|何姵嬅    影音|張匡皓 洪偉韜    攝影協力|劉耀勻
柯震東個性被動,其實林依晨在人際關係上也是被動的人, 她笑:「為了電影我有主動一點,姐姐要照顧弟弟呀!」

林依晨與柯震東主演的電影《打噴嚏》原本該在6年前上檔,延到今年7月,它終於要在台灣上映了。

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兩人一起為電影接受馬拉松式的宣傳訪問,最後總算喚起一些相熟的記憶。而被電影喚起的是什麼?兩人都說是熱血。或許真是如此,林依晨一直追求轉變,當然有她隱藏版的熱血;而跌倒後再站起來的柯震東,當電影填充以他的親身血肉,九把刀的情節,真的變成柯震東的故事了。

看《打噴嚏》的時候,喚起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如同「嚏」這個字一樣呀,真要寫下它時,你得先想想它要怎麼寫。而那感覺到底是什麼?

 

熱血與戰鬥 為了你我要最勇敢

林依晨直球對決,她說:「是熱血!而任何年紀都還是可以熱血的。」擔任電影後製總監的柯震東點頭:「我也覺得是熱血。我在6年前看過這部片,現在又因為後製,過程中看很多次。23歲時看,跟現在看,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動的點愈來愈早出現。」

雖然有傳統的框架包圍著她,但林依晨渴望接下來的角色能有更多不一樣,畢竟她想要演到老。

跌倒與夢想,是熱血電影的標準配備。而熱血與戰鬥,往往也是九把刀作品的命題;一個平凡的少年要怎麼與英雄情敵抗衡?柯震東前有敵人,但如今大家都懂命運的弦,是總會在主旋律之外,按揉出你從未想像過的音色,輾壓柯震東的正是他自己,是命運本身,是命運的多面體。一入行便挾億萬票房竄紅的他,如今正從多面體的另一面再度理解了自己的命運,幸運與厄運交織,無從反叛,如今他只能臣服於錯過的時間。

曾有失去勇氣的時候?他並沒有否認:「前幾年其實是最慘的時候。想放棄,想這樣過完一生就好,安安靜靜地。但老天爺對我很好,陸續讓我遇到對的人,在對的時間點,我遇到趙導(趙德胤),去拍了一部沒想過會拍的電影,慢慢遇到很多不同的導演,對電影這件事也比較有想法了。」

柯震東曾想放棄,但總有許多人鼓勵他,他也離不開電影。那就乾脆放開自己,去面對眼前很多不同的聲音。

所以不意外,電影中柯震東最有感覺的金句會是「為了你我要最勇敢」,他隨即解釋:「因為這句話可以用在很多人身上,親人、愛人…」而此刻一旁的林依晨接話了:「也可能是電影。」

拍完《打噴嚏》這6、 7年之間,柯震東與林依晨,就只在她的婚禮碰過面。再來,就是柯震東透過陳柏霖邀約她來看後製完成的電影,但他也是電影播完後,站在門外等,這樣的距離。

柯震東回想:「我真的會緊張啦⋯我們其實5年多沒有見面,我在播映室門口等她,她走出來,我心裡想,怎麼她都沒有變呀!」

 

不變亦萬變 眼前路先負責走好

身在此山中的人,走著爬著,可能迷失、可能太著迷於眼前路,當所有的相對位置正在改變之中,反而看不清忽現忽隱的峰巒起伏。林依晨與柯震東都在19歲時入行,對於表演在自己身上還能有多大的可能性,林依晨即使在超快的吱喳語速裡,都還能加入一聲嘆息,「太難說了,因為我想演到老⋯」

面對女性角色在亞洲市場的受限度,她說希望有生之年看得到改變,「我沒給自己設限呀,但被動等待被挑選,有時候也會想要自己創造機會,當沒有合適機會的時候,會想,要怎麼自己去創造機會,那挑戰是比較大的。」

《打噴嚏》說的是一個毫無勝算的愛情故事,戲中柯震東從小就愛著林依晨。(傳影互動提供)

7年前林依晨曾至英國進修表演。她一直想尋求改變、想接觸新的片種,所以接下以九把刀作品為本的《打噴嚏》。林依晨實在是沒什麼變呀!但這種不變裡,潛藏的她其實一直在變,如同看似相同的火燄,實則在每一刻裡都相異。

她分得清實然與應然。為了結婚成家,她得付出什麼,眼前這個恆常堅定的林依晨當然清楚。

林依晨承認自己人生想做的事還不少,而進入婚姻、想生小孩都是她要的選擇,「要好好經歷自己的真實生活,那才是最重要的。我覺得不是每個女生都要結婚生子,可是既然我覺得我想要,那我就想好好去經歷。這個部分一定帶給我很多不同於單身女子的快樂和痛苦。但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要好好經歷這樣子的生活,這樣子才是對你的選擇負責,也對你的表演是真的有幫助的。」

 

帶傷再爬起 命運雖殘酷仍溫暖

而關於實際去經歷生活,柯震東不忘自嘲,媒體一路幫他記錄了從小到大的生活。「這6年也慢慢長大了,有稍微知道自己要往什麼方向走,不再是覺得『啊沒差啦!』以前我覺得沒差,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人會幫我收爛攤子。現在我就覺得,不行,畢竟我開公司,有很多要負責任的事。」被丟進泳池,從暴衝疾行與低盪中間的巨大池子裡,他總算也學會了游泳。

柯震東在《打噴嚏》裡被打得很慘,帶傷帶血,但最後一刻都站得起來。他肯定會把這當成是他人生的一種比喻。「現在有很多角色找我,有漸漸變廣,以前都會是比較陽光啊、運動的。可能因為《再見瓦城》的關係,有不同的類型會找我。我是滿開心的,20歲、30歲、40歲都會有不同的樣子,就像依晨說的,亞洲對女生塑造的角色可能比較侷限一點點,男生確實有比較多的可能⋯」

而零負評女神怎麼點評現在的柯震東?她評析:「我覺得他現在比較沉穩了,比較有同理心,也更確立了對電影的熱愛。」

林依晨對角色感受細膩,她記得當時拍戲,她的情感設定是傾向柯震東的,「你如果是這個女主角,你會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夠擁有這麼多的愛。」

然而,理解命運的代價之一,必然就是殘酷。為什麼爬山時,小孩總是能衝在大人前面呢?因為他們身子輕,心裡輕,腳步於是輕盈。柯震東往往一發文就有網友黑他,像是一群心裡擱淺的人來找出路,那會變成柯震東黑暗的重量嗎?

這些年,柯震東也漸漸在嘈雜的聲響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聲音了,他甚至輕鬆笑了一下,「我覺得大家都有他們的看法嘛,宣洩對我的不滿,我覺得都可以,我也有不滿的事情,每個人都有權利去不滿。我只是覺得在這種很多聲音的情況下,發現自己還是很愛電影,有點離不開它。我在很多不同的聲音、質疑的聲音裡面,還是堅持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覺得這需要一點勇氣。」

當時青春正鮮的柯震東被留在電影裡,他為了後製影片,不斷看到23歲的自己,「我覺得很好,當時能表達的情緒跟狀態,都留在電影裡面了。」

而過了6年,林依晨對電影中她離開孤兒院的場景依然最揪心。「因為那種是你對未知的恐懼加期待。」老公林于超最近終於回台灣,之前兩人因疫情近半年不見,林依晨對這些感觸更深,「你會感覺到,你視之為理所當然的那些親情友情愛情,不一定是那麼必然會存在,一直在那邊陪你或等你⋯」

不是時光旅行,所以沒有人可以回到6年前。但至少,他們對6年前的自己並不會感到陌生,還可以覺得當時的那個人青春盛美,還可以覺得當時的那個人很可愛。至少,時間並未總是掠奪如狼,還有點溫暖。

柯震東 化妝:簡偉文Chien Wei Wen(美少女工作室Prettycool) 髮型:張喬飛Jovi Chang 服裝提供:Necessity Sense

林依晨 化妝:黃毓雯 髮型:簡慈妤Miumiu Chien 、助理涂宇辰Eason  服裝提供:FENDI(天藍色短外套裙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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